“对不起。”
屈听洄望着他,不可置信。
他们两个上了车,司机在前面开车,他们坐在后面,贝岑轩的外套有些潮,他给脱了丢在一边,身上披着屈听洄的大衣。
诺大的车内空间里,他两条腿岔开,坐在屈听洄的腿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直到屈听洄喊他的名字。
贝岑轩才红着眼睛说:“对不起。”
贝岑轩眼睛通红跟他道歉的时候,脸颊也红彤彤的,眉毛轻蹙,受尽了委屈与苦楚的模样。
屈听洄复杂地望着他,心中的直觉让他顿感不妙,他把热水袋塞进贝岑轩怀里。
贝岑轩抓紧了热水袋:“我去找凯西了。”
屈听洄心头被狠狠蛰了一下,竟然一句话都说不来,他下意识说。
“这都是没有的事情。”
贝岑轩却直直望着他:“你还想瞒我吗?”
他指着屈听洄脖子上的疤,哽咽道:“那我问你,这道疤什么怎么来的?”
屈听洄张了张嘴,决定不能再一味退缩了,他喜欢渐渐,他想和渐渐结婚。
所以夫妻之间,能有什么彼此之间不能知道的。
屈听洄低声说:“凯西说的对。”
贝岑轩哽咽了一下,他的眼睛一向很丰富,总是有各种情绪,不像屈听洄的眼睛,死气沉沉。
此时此刻面对屈听洄,那双黑溜溜的瞳孔里布满了晶莹的悲伤与痛楚。
贝岑轩不断追问,眼眶里包含了心疼:“那他们,是不是,打你了?”
屈听洄没有说话。
贝岑轩眼泪滚滚滑落,心脏被人抓着活活拧死在一起,他心疼死了。
屈听洄用手帕为他擦眼泪,深深地望着他,说:“渐渐,那你呢?”
屈听洄伸出手,盖在了贝岑轩千疮百孔的后颈,不住去问:“你当初,又是为什么呢?”
贝岑轩转而握紧了屈听洄的手。
屈听洄的手总是这么宽大又坚硬,像悬铃木的枝干。
屈听洄说:“我想要你亲口说,不要再有一句隐瞒。”
贝岑轩依旧低着头,他的睫毛上沾着硕大的泪珠,在掉下去的瞬间,屈听洄伸手,接住了他的眼泪,不迟,很稳。
贝岑轩颤抖地哭着说:“当初,屈叔叔来找我了。”
屈听洄抬手抹他泛红的眼角,柔声道: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只要这一句,就够了。
剩余的,都不重要了。
屈听洄看着贝岑轩潸然泪下,心里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