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明没说我想吃什么,让你随便大显身手,你却做了曲奇饼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曲奇饼啊?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?
他说他下次还吃。
赵深人很好,对她很体贴,很爱她。
赵家也显赫。
无论如何,不管是外人看来,还是陶玉瓷本人看来,赵深都是良配。
陶玉瓷不甘心。
她是在龙景昱死后,才知道,自己的哥哥曾经与龙浩洋多有来往,并且与龙浩洋密谋如何算计龙敏西。
她将陶家砸了个遍,她指着自己亲哥的鼻子骂,骂他是畜生。
她捂着胸口大哭不止,你要我在敏西面前怎么做人!你要我怎么给敏西交代!你要我下了地狱怎么去见景昱!
陶家傲打了她一巴掌,骂她大逆不道,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龙敏西怎么看她。
是啊,感情有什么重要的,利益才是重中之重。
龙浩洋死了,他陶家傲今天无非是挑错了人站错了队,可他没有错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陶家。
而他妹妹陶玉瓷今天为了龙敏西未来会怎么看自己,在家里歇斯底里,大喊大叫。
那才是真愚蠢!
赵家是传统的政治家族,赵深虽然是旁系子孙,可他的父亲任要职,是旁系重最显赫的一脉。
“小赵多好呀,对你一片深情,更何况赵家多显赫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人结婚不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,是要挑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,能给自己家庭带来助力的,能帮咱们家扶摇直上九万里的,你生在这样的家庭,难道这种道理还不懂吗?”
“小瓷,别怪婶婶说你眼高于顶,小赵这样的孩子多好呀,那么痴情,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,比你爸,比你叔,不是更好?你不要再挑了,再挑就成老姑娘没人要啦!”
可是,陶玉瓷不喜欢他。
但是陶家人没有听。
所以,纵然赵深再好,她也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成了陶家对外谋求利益的筹码,稀里糊涂的,就嫁了人。
深深的遗憾裹挟着她,让她心底没有被爱充盈丰富的感觉,更没有新婚的喜悦。
只有一片带着秋意的冰凉,与一只枯萎的心脏。
十五岁那年,她与龙敏西去国外小镇度假,七天,无比地自由与快乐。
她们躺在翠绿的草坪上,微风卷起了绿色的波浪,少女的长像流动的云彩。
她们望着湛蓝无垠的天际,吃着雪糕,畅聊未来。
陶玉瓷枕着自己的胳膊,说:“我以后结婚,就请来亲朋好友,你,渐渐,白锐,贺暂……只要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亲人,我和我未来的丈夫举行一个草地婚礼,请牧师来见证,简简单单的浪漫,这样就好。”
龙敏西说:“那我就是你的席伴娘官,你得给我贴在胸前,特意说明了,我是no。1。”
“姓陶的你听见了没?”
“啊好好好”
“哪里用得到席,真到那个时候,你就是我唯一的伴娘。”
世间万物,风云千樯,曾经小小的一个举动,让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,如果不是她当初非要带龙景昱去玩,而是好好待在家里,那么现在,她们又该是怎样一副阳光明媚的光景呢?
如果不是因为她,景昱现在也有二十二岁了,都已经大学毕业了。
陶玉瓷望着镜中的自己,玉惨花愁,笑不出半分。
手中握紧了一棵草绿色的丝带。
要是敏西肯来,再为她梳上一次头,一切就都不遗憾了。
她会甘愿的。
可是没有如果。
龙敏西没有来。
赵深进来,看了眼手表,问助理,龙小姐还没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