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的声音在头顶传来。
“您说,我听。”
魏誊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,字斟句酌地说:“听说,您和新瓦德的小贝总前几天闹得很不愉快。”
沈琮罕见地抬眼,看了魏誊一眼。
前几年,屈家和贝家闹得都不愉快,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前几天,国际赛车场那一出,人传人,大家都信了屈检察长和贝家那位关系不好。
当众拂了检察长的面子,有的人比检察长本人还急。
有太多人想替检察长把场子找回来了。
魏誊低着头,诚惶诚恐,一字一句道:“新瓦德算个什么?我们稍微给他们下个套,就能够他们吃一壶了。”
屈听洄今天肯给他机会,还是因为这脱衣舞秀实在是太没品了,他要给自己找点活干。
原本垂着眼百无聊赖地听他说,这句话一出口,屈听洄掀起眼皮,漠然地盯着魏誊。
魏誊眼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屈听洄的兴趣,瞬间涨了些气焰,有些兴奋道:“现在小贝总初来乍到,空降搞得那么高调,新瓦德的股东们肯定看不惯他,他自己也肯定急于做出某些成绩来给新瓦德那帮子股东们看,这不,前段时间刚和赵云家签订了收购合同,赵云的爸老赵总,我可听说背地里玩的可花,我们要是从舆论方面来下手,并购这件事不就黄了?成绩不也就没了?到时候谁不说他贝岑轩一句眼光不行?”
魏誊抬起头来,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希望。
屈听洄居高临下,冷峻而晦暗,魏誊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他朝魏誊伸出手,魏誊欣喜若狂。
屈听洄捏起魏誊的下巴,魏誊眼中闪烁着即将胜利的光芒。
啪!
魏誊的脸偏过去,不可置信。
尽管屈听洄亲手枪毙局长的事件沸沸扬扬,但是众多高层还从没见过检察长打人的场面。
上流社会都默认,亲自动手,手脏。
但亲自动手,非同凡响。
晦暗不明的灯光下,屈听洄将他的脸蛋扶正,又打了他一耳光。
魏誊不明白屈听洄为什么这样,明明贝岑轩那么不留脸面地掀了他的场子,这是摆了明的要开罪人,任谁不记恨?
可如今这场面,好像检察长并不愿意坑害那位,还要打心眼里当宝贝似的护着。
自己好像,说错话了。
他求救似的望向沈琮,沈琮却靠在沙上打游戏,瞥了眼魏誊,瘪瘪嘴,用口型说了句。
魏总,爱莫能助呀!
下一秒,包厢大门被打开,几位警卫朝魏誊走过来。
魏誊还没来得及辩解,就被架着拖出去了。
包厢里又恢复了寂静,舞台上的脱衣秀依旧在继续,不过两个人都没兴趣了。
沈琮看向屈听洄,挑了下眉。
“听说陈上校休假了,猜不猜,他今晚在冷水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