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前,屈承南联合沈馥沈州长,干掉了科黎的某家显贵。
两家顺理成章地瓜分了这盛极一时的顶豪家族。
有了利益联结,屈家和沈家现在也算是一丘之貉了,尽管这次沈家在大选中选择不站队,但沈琮这几年和屈听洄交情不浅,沈琮也逐渐地蹬鼻子上脸。
“听说你又把渐渐惹毛了?”
沈琮揽着屈听洄的肩膀,笑个不停,他拍了拍他胸口:“你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嫌啊哈哈哈……我第一次见你,你们就吵架,气得渐渐拿石头子砸我,现在还吵,要不要我充当调解员给你们调解一下的?”
屈听洄闭上眼睛,对沈琮这个人感到无语。
他刚想讥讽沈琮几句,没想到
“屈先生,有人想来问您的好。”
侍者进来,报了个名。
查尔斯电器公司的负责人,德伦竞争委员会向检查署提出了并购审查的提案。
只要屈听洄点头,竞争委员会立刻启动审查程序。
当然,检察长也可以直接否决,没有检察长的决议,竞争委员会不敢动。
他扒开沈琮的猪蹄,随口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屈检”
男人进门扬起大大的笑容,张开手臂。
屈听洄露出虚假的微笑,与他拥抱。
男人先是与屈检碰杯,抬头一饮而尽,他顶着一副谄媚的笑脸,花言巧语,口角春风,漂亮话像洁白的珍珠粒子一样哗啦啦地冒出来,换作旁的世家子,早就谦虚地摆摆手了,但屈听洄就不是,他就这样,握着装满了茶水的瓷杯,平淡而安静地听别人吹捧他,时而露出一些如沐春风的微笑,他们看到,心下便狂喜,更将好话说尽道尽,当吹捧达到高潮时
点到为止,送客。
因此,某些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屈检人前送脸熟的商人、官员,常常比外人更是是摸不着头脑,最起码外人都知道检察长不近人情。
而今天,还没有点到为止
屈听洄坐在沙上,等着他为自己的公司陈辩。
魏誊转身,吩咐助理出去叫人,没一会儿,包厢大门开了,有人推进来一个巨大的推车,推进来的度很慢,看起来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上头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笼子,包厢内灯光昏明,为推车上的物件蒙上了一层神秘感,直到渐渐推近,屈听洄才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矛隼。
这一只太难得,可见查尔斯集团是下了血本的。
可惜屈听洄不吃这套。
魏誊握着双手谄媚笑道:“早就听说屈检对饲养鸟类有些兴趣,这不我们专门从遥远的穆多曼州为您捕来这一只,通体雪白,可是难得,希望您喜欢。”
屈听洄靠在皮质沙上,双腿交叠着,一只手撑着太阳穴,垂着眼听魏誊给他献殷勤,好话说了一箩筐,他都没回半句。
直到魏誊象征性地喊了句屈检?
屈听洄才慢悠悠地抬眸,漆黑的瞳孔盯着他,魏誊咽了咽唾沫。
“你们自己违反了市场规则,玩垄断并购那一套,坑害其他小公司,现在被抓包了,委员会要审你们,如果不是要面临巨额的罚款,你们也不会薅尽身上的毛来找我,不是吗?魏总。”
魏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没戏了。
包厢里寂静了两秒,两秒后,魏誊弯下膝盖,竟然直直跪了下来,就在屈听洄脚边,他跪得毕恭毕敬:“我有话要说,屈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