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!!你们都疯了吗!!!你们都疯了吗!!”
贺暂指着坐在沙上红着眼的温哲,难以置信,目眦欲裂,指尖抖。
白家佣人个个吓得呆住,低眉耸肩的,心里冒惊恐的冷汗,听着贺家小少爷疯咆哮。
贺暂抓住其中一个佣人的前襟,把人拎起来大吼:“白锐在哪儿!!告诉我他在哪儿!!”
贺暂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,他看看这几个瑟瑟抖的佣人,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,只当什么都没生。
“走,走,走!去医院!去医院!!去医院!!!”
他拉起温哲的手就要去医院打胎。
佣人呼啦一下子赶紧来拦。
有的拦在他面前使劲摇手说不行不行,有的扑到地上抱他腿不让他走,有的揽着温哲的肩使劲劝,场面乱作一团。
温哲崩溃地哭着急对他说:“贺暂,打不掉了……”
贺暂当时恨不得立刻就上吊,晕死过去。
他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打小就道貌岸然、高贵优雅的贺小少爷跑到副州长那里,了疯一般:“阿姨,阿姨!阿姨!!!”
贺暂的嗓音都着抖:“你们要白锐回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!!你们要温哲怎么办!他一个omega!大学都没来得及上!一辈子就都被你!你们!被你们毁了!”
“你们让他休学!给你们家生孩子!有你们这么缺德的吗!!!”
贺暂气急了,一把将副州长桌上的文件抓起来扔到地上。
他看向白笠装着硅胶垫的肚子,一时间全身都抖,他指着那假肚子,眼睛赤红道:“你们竟然还好意思这样做!”
想把自己的孙子当儿子养吗?
你们白家竟然不认温哲?
有你们这么缺德的吗?
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吗?
白笠被说的面红耳赤,她气愤地把肚子里扯出来的硅胶摔在地上,指着贺暂的鼻子手指头抖。
“你们这群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孩子!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?!你们如果站在我的立场上做事,未必有我做的好!”
白笠被一个小孩指责,顿时委屈痛苦集满腹腔,她了疯一般把副州长办公室砸了个稀碎,到最后筋疲力尽,直接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。
“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带他我容易吗!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指责我!我难道就愿意小锐被关起来吗!我难道就愿意小哲被迫把孩子生下来吗!合着只有我里外不是人!还让你们一群小孩子指着我骂!!”
“你们都对!就我不对!”
最后,白笠直接扇起自己耳光:“都是我没用!都是我该死行了吧!!!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错!是我罪该万死!我不该生下小锐!当年那场绑架!死得该是我!!”
贺暂一个没满十九岁的富家小少爷,从小到大都被教育外人面前体面得体。
哪里见过一个高位长官如此疯癫狂的样子,直接呆滞在原地。
到现在,八年过去,贺暂都无法估量这段经历带给自己的精神伤害。
他觉得觉得要做精神评估的是自己。
贺暂无法对温哲的情况坐视不管,更没法杀到军区把白锐捞出来,他甚至去找了人,找了贺家在军区的人,都是无功而返。
连白笠都无法,更不要说贺暂。
后来贺暂在白笠办公室大闹的事情传到了彗里董事会。
贺暂在外的行为举动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,这是第一次失态。
贺娅贞面上云淡风轻没什么动作,那是她的孩子,轮不到外人指点。
背地里却是连扇了他三个大耳光,这个女人一向对儿子毫不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