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嘴硬,冷哼一声:“还不如死了。”
“嘿!”
凯西拍了他一下。
七个多月的时候,他在当地的市购买晚上要用的食材,他并不想出去的,但是凯西劝他不要总是待在家里,要多出来散散心,这样对你的身体好。
他拗不过这个博士老姐姐,便以采购东西的由头出来遛一遛。
他穿着风衣,裹住身体,倒也不怎么显眼。
肉和蔬菜他都买了不少,月份一久,他就没有那么厉害的忌口了。
结账的时候,收银员说入会员可以打八折,屈承南拒绝了。
收银员便也没再多问,笑着说,那祝您和您肚子里的宝宝平安健康。
屈承南听了这话,倒也没有作,只十分轻微地笑了下,谢谢。
在拎着商品走出市的那一刻
不远处,牧恒田拿着手机给一个路人看,用英文询问:“你好先生!请问你最近在附近见过这样一个人吗?”
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活活劈中了屈承南,这一幕,和恐怖电影没有区别。
屈承南落荒而逃。
他赶紧打了辆车,对司机说快走快走快走啊!!他回到公寓反锁房门,瘫坐在地上,崩溃地捂住脸,心脏依然不停跳动。
牧恒田竟然找到了这里!
他只要闭上眼睛,满脑子就都是赵既葶和牧恒田当初侵害自己的场景,信息素等级压迫得他浑身颤抖、痉挛,事后满身都是可怖的痕迹,劣迹斑斑,毫无尊严。
如果被牧恒田现,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捅死他。
屈承南惧怕得头皮麻,他紧紧地抱住自己,可无论如何都觉得寒风侵肌,小腹传来隐隐的下坠感,那个孩子好像感到了生父的不安,自己也开始不安,开始挣扎,但其实不安的源头,是他的另一个父亲。
他的呼吸变得很沉重,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,想通过更强大的痛感让自己镇定下来,可是害怕是抑制不住的。
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,他还有什么好怕的!
不知道过了多久,屈承南再回过神来时,天已经黑了,他下意识松了松手,手背却传来剧痛,疼得他嘶了一声,低头一看,已经是一片青紫了。
他失神了片刻,眼睫簌动,忽然间,他想。牧恒田为什会找到这里来?
在雅城,除了贝律恩以外,他还见过谁。
没有谁。只有贝律恩。
对啊,贝律恩和牧恒田才是最要好的小,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知根知底,当初他被赵既葶欺负,牧恒田周末就来了,一说就是贝律恩告诉他的。
他在雅城碰见贝律恩,贝律恩张口就是牧恒田找他找疯了。
他们是无话不说的,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,就像当年贝律恩为了何梵,一拳打烂了他的脸。
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,从来都没有归宿。从来都没有人真诚地站在他这一边,真诚地维护着他。
屈承南呼吸又急促起来,他气得手抖,一咬牙,将刚刚买来的东西扔出去,咚的一声摔到了墙上!
咚咚咚。一阵敲门声。
是凯西,他们在敲门。
“小南,小南,你在里面吗?小南!”
屈承南猛地清醒过来,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并不体面,手上有伤不说,脸上满是泪痕。
他立刻用袖子胡乱擦了一遍,踉跄着站起来,握住门把手,突然又顿住。
他努力克制住嗓音的颤抖,朝门外问:“……你们来干嘛的。”
凯西说刚才看到他走路有些慌张,想来问问他的情况。
屈承南打开了门。
莱恩一进来,就面色凝重,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了几步,对他低声道:“刚才有个男人来找我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