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蓦地反握住他的手,无比地用力,用力到手都在抖,一双眼爬满了绝望和紧张,他死死地盯着他。
莱恩立刻安抚他,握着他的肩膀,柔声道:“我们怕他不是好人,说不认识你。”
凯西看他情绪不好,赶紧拉着他的手,安排人到沙上坐下。
屈承南咽了咽唾液,他的眼圈通红,胸口微微地起伏着,明显是喘不过气,一只手半握,无意识地放在微隆的腹部。
凯西怕他一激动要早产,一直安抚他。
她用那双温厚的手,轻拍着他瘦骨嶙峋的脊背,引导他进行深呼吸,并用温柔地话语回应他,说着,小南,我们都爱你,上帝会保佑你之类的话,并示意莱恩去厨房接一杯温水来。
等屈承南状态稍好了些,莱恩蹲下来,问:“你跟我讲实话,他是…孩子的爸爸吗?”
屈承南把头一偏,拒绝回答。
屈承南不说,莱恩也知道了,他拍了拍屈承南的手,安慰道:“你把心安下来,他不会找到你的。”
屈承南转过头来看向凯西,几乎是乞求:“姐,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他,让他知道了,我就死了,我真的就死了!”
凯西轻轻抱住他,哄着他,说好好好。
牧恒田的出现,让把屈承南的精神状态打回了原型,再加上是孕晚期,孩子都能像小游鱼一样动了,还有频繁地生殖腔收缩,他浑身的骨头都疼,他的压力比往常都要大,他经常梦到自己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,梦见牧恒田带着牧家人来抢孩子,屈家把自己扫地出门,屈泽亭的眼神是那样的轻蔑,屈少庸看向他时是那样的嫌弃与厌恶,他重新变得一无所有,两手空空,成了德伦那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他惊醒惊喘的时候,总是下意识痛苦地捂住脖子,因为他梦到牧恒田像狗一样扑上来咬他的脖子,像那次一样……
他经常失控地开始哭,骂那个孩子你这个祸害,你怎么还没死啊,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,凯西和莱恩怎么哄都哄不好,有时候他半夜三点多敲响凯西家的门,他说他睡不着。
第11o章暴君生小孩(1o)
这个小祸害在八个月的时候被剖出来了。只要到了能剖的界限,屈承南立刻让人安排了手术。
屈承南穿着洁白的病号服,手腕上绑着白色手环,在病房里等待着手术。
皎洁的月光像薄薄的纱衣飘进病房里,他坐在病床上,抚摸着自己的隆起的腹部,这段时间,他似乎适应了这个孩子的存在,有的时候屈承南对着他讲话,他也会回应,像一条小鱼一样动。
他第一次以一种彻底平和的心态面对这个孩子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。”
留置针打在手腕上非常痛,麻醉打在脊柱上他也不甚适应,手术中途他不出意外地出血了。
这个孩子,完全不需要做等级检测。
因为他没有腺体。
他是个Beta。
屈承南望着孩子的身体检测报告,几乎不敢相信。
手指攥紧页脚,指尖抖,眼泪盛满了眼眶,一滴接着一滴,滴落在白纸上。
他是两个金环生出来的银环,从他肚子里剖出来的孩子是个Beta,连银环都不是,颈环都没有。
甚至孩子的亲生父亲还是个金环。
他就这么贱。
从里到外,从头到尾,从始至终,都这么不值。
他难以置信地逼问自己的主治医生:“为什么是个Beta?没抱错吗?没抱错吗?抱错了吧??”
医生说没抱错,就是Beta。
屈承南胸口起伏:“我是银环孩子父亲是金环,为什么剖出来的是个Beta?是不是你们抱错了?你说啊!你们是不是把我儿子掉包了!!!你们这群人贩子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