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恩吃着饭憋笑。
屈承南瞥了他们一眼,低着头夹菜吃,骂他们神经病。
送走了凯西与莱恩,偌大的房子终于安静下来,夜幕也降临下来,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过来,他独自坐在沙上,也没开电视和灯。
或许是孕激素在作祟,他有些郁闷、不开心,便下意识地抚摸着腹部,六个多月的孕肚只是微微隆起一个弧,医生说这和他营养不良有关系。
屈承南罕见地与肚子里的小鬼开启了单方面会话。
他说:“我告诉你,你最好给我争气一点,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小金环,这样我才会考虑留下你。”
似乎是听到了爸爸的话,肚子里的小鬼动了一下。
屈承南冷哼一声:“留下你,我也不会给你好饭吃,狗吃什么我就给你吃什么。”
小鬼吓得抖动了一下。
屈承南觉得他是怕了,更是冷冷道:“我也不给你取名字,你不配有名字,你在我这里连小猫小狗都不如,我就叫你小贱人。”
小鬼那边寂静了一秒,或许是对父亲的辱骂习以为常了,他慵懒地翻了个身。
屈承南指着他骂:“你就是贱命,少来肖想自己能做什么有钱的少爷,你就叫牧小贱人,你爸是牧大贱人。”
“他是个尼古拉斯大贱民,他们全家都该被流放宁古塔。”
屈承南说:“你要是不是金环的话,我就把你剁碎了包饺子吃,我因为怀你吃了那么多的苦,当然要在你身上找补回来,都说虎毒不食子,那是那群大儒装孙子说的,我就是毒老虎,我食。”
“你要是长得像牧恒田我也不会留下你,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长得像仇人,你最好自己有点自知之明,在里面给自己捏捏脸,趁早学会讨我的欢心。”
“你这个小贱人……”
说着说着,屈承南突然顿住了,神色也变得茫然,心渐渐的沉下去,有些无端的疼。
当这股无尽的孤独开始笼罩他,屈承南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,眼睛是红的。
自言自语,有什么意思。
情绪来得很快,他哭了,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抹着眼泪,兀自伤心难过委屈着,嘴里骂的是牧恒田都怪你,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这么辛苦,你们都欺负我。
他抽泣着对着那个小鬼说:“你就是金环,我也不要你,你自己去流浪吧。”
“你才是小恶魔,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。”
……
凯西两口子经常来照顾他,每次来敲门都扬着大大的笑脸,手里提着一堆没用的东西,生怕屈承南又割腕了似的,屈承南很烦他们,每次都不摆好脸色,每次都让他们进门,凯西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,她很快成了做德伦菜的一把好手,屈承南觉得一般,但每次都被莱恩逼着夸她,屈承南的药由莱恩亲自把关,屈承南但凡脸色有一点不好,他都能看出来,并迅做出举措,这个白男竟然还会把脉。
有时候屈承南在学习落下的课程,他们还会略微弯弯腰,在一旁指点一二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,莱恩在厨房里刷碗。
凯西突然看向屈承南:“你现在能感觉到他会动吧?”
屈承南吃着零食,手一顿,疑惑凯西一个医学博士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: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可以和他打招呼吗?”
屈承南:……
凯西俯身趴在屈承南微微隆起的肚子上,说:“嘿,小小屈你好呀~”
两秒后。“我听见他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