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他活着出去,也不一定能找到他。
但他受到的痛苦不会比死去的林净崖少。
所以在贝岑轩的挣扎嘶吼下,赵诚为林净崖注射了毒剂。
随后,在贝岑轩愤恨至极的眼睛下,这群人重新换上仓库大门,扬长而去。
时间一分一毫地过去。
仓库里回荡着沉重而不甘的喘息声,贝岑轩死死咬着下嘴唇,牙齿被血染红,额前汗珠落下。
幸好他在袖子藏了把防身用的蝴蝶刀。
此刻蝴蝶刀正在竭尽全力地切割麻绳。
手心全是汗。
贝岑轩心底全是害怕,他怕林净崖撑不过去,怕得直流泪。
绳子被切割开来,贝岑轩感到畅快的松懈,手终于自由了,他迅割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。
他从角落里找来一个不易割破的铁链。
随即蹲下为父亲割麻绳,无比冷静。
“爸,你在忍忍,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药效作迅,林净崖抿紧唇,已是痛苦至极,每一步呼吸仿佛被刀刺透。
他拼了命地摇头:“渐渐…不许去,你的等你爸的人来……那是陷阱……他们是故意等你……”
贝岑轩低着头割麻绳,一言不。
可是爸爸,就算是人头落地,就算是被砍成肉糜,只要有一线生机,我也要救你的。
贝岑轩凝重地望着父亲,随即亲了他的额头。
“等我。”
贝岑轩转身要走,却又被林净崖扯住了袖子。
贝岑轩转头,却见父亲含着泪看他,眼里有不舍。
“别去……”
求你。
仓库大门被轻易推开,可见是特意准备,就等他上钩。
贝岑轩转身用铁链锁好大门。
确保万无一失后,他弯下腰,拎起地上的斧子,手握紧斧柄,指尖泛白。
冷漠地转过身
七八个打手站在他面前,个个蒙着下半张脸,个个高大伟岸,有的手里还有枪,装了消音器的。
林净崖剧毒在身,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,他想要爬过去,可身体不允许了。
赵深站在不远处,平静地看着这一幕,期待小少爷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。
曾经他跟在贝鸿明身边,贝鸿明跟他聊天,说贝兆龙总是觉得子孙后代都没有遗传他自己的优良基因,没点他年轻时的杀伐和决断,也没有高瞻远瞩的目光,足够在商业场上大杀四方。
贝鸿明喝了口茶,笑了一下,我看啊,未必,我觉得,渐渐是最像他的孩子。
贝岑轩是贝家最有血性的人。
斧头和金环一齐落在了地上,出了闷响,赵诚深深地凝视着远处的人。
贝岑轩的声音很低,赵诚站在远处却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用一个标记,换一记解药。”
第97章德伦的漩涡(2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