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挑了下眉,他竟然被这股子风尘又决绝的劲儿打动了,于是咧开嘴,露出一副淫亵的笑,朝贝岑轩走过去。
他握住贝岑轩的肩,低头望见了他纤长低垂的眼睫,眉眼落寞如雪,十分可人。
赵诚张开嘴,毒蛇的獠牙显露出来,他俯身,即将要刺破樱桃的果皮。
贝岑轩却在此时蓦地力,手腕一转,提膝极其狠厉地击向赵诚腹部,赵诚痛得弯下腰,紧接着整个人翻转过来,贝岑轩的手臂横在他的脖子前,两个人面向众打手,度之快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冰凉的蝴蝶刀抵在了赵诚的脖颈。
贝岑轩朝周遭怒吼:“不许动!!不许动!!!!再动我杀了他!!!”
赵诚咬牙:“好小子,胆子够大!”
贝岑轩甚至连呼吸都控制不了了,他狠狠地刀子扎进赵诚的皮肤:“把解药给我,一切都好说。”
贝岑轩挟持着赵诚,一步一步往前,转过身来,一步一步后退,他需要与那些高大魁梧的打手拉开安全距离。
贝岑轩目光紧紧地扫视着四周,抓着蝴蝶刀的手细微抖着,皮肤渗出血丝来。
紧张得要命,大概,屈听洄当初挟持徐大道时,就是这种心脏即将跳出肋骨的感觉吧。
他在赵诚耳边说:“赵诚,我知道你不怕死。”
“我也不怕。”
“但是有人怕,比如,你唯一的儿子。”
赵诚咬紧牙关。
贝岑轩手心出了汗,他说:“他不在合议国吧?”
贝岑轩得意地笑:“你看,你害怕了。”
贝岑轩不住后退,眼见那些打手不打算退让,还要继续往前走。
他在赵诚耳边,一字一句地恐吓他:“如果我爸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到他,然后当着你的面把他丢进绞肉机里,如果今天我也死了,我舅舅,我爸爸,我爷爷,我哥哥,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,你为了让我,人都是相互的赵诚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们这种人,一旦被激怒,就没有底线了,你儿子,一个omega,会遭遇什么……”
赵诚:“把枪放下!!”
打手们不为所动,面容阴沉地盯着他们两个。
赵诚睁大眼睛,方才在仓库与林净崖对峙时的松弛当然无存。
“你们不听我的?!”
下一秒,其中一位打手倏忽间朝贝岑轩猛冲过来,手中的斧头扬起来!
贝岑轩瞳孔地震,他猛地闭上了眼睛,把赵诚推出去做挡刀牌!
一声清脆的枪响回旋在空荡的郊外,想象中血肉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。
远处陡然炸响一记洪亮爆呵,不许动!!
贝岑轩尖叫一声,立刻蹲下抱头蜷缩成一个小乌龟,一动都不敢动,生怕一会被杀了。
机械打斗的声音持续了很久,直到有人紧紧地抱住了他,喊他的名字,他这才僵硬地抬起头来,看到了贝律恩的脸,他哽咽了一下,眼睛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