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没有再冒犯,看向林净崖:“别急,林先生,我怎么可能伤害他。”
林净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,他不动声色地把赵诚全身上下打量了遍。
“赵诚,我知道你。”
赵诚看向林净崖。
林净崖垂下眼,努力压下方才那恐怖一面所带给他的兵荒马乱。
他开口,缓缓道:“你儿子生病了,是脑癌,鸿明哥知道你的家庭状况,拿了钱给你儿子治病用,可这笔钱被你父亲偷走拿去赌了。”
仓库里寂静无声,林净崖平静地讲述着赵诚背后的事。
“就在贝家的赌场,你父亲赌输了整整五百万,后来也是鸿明哥出面,为你抹平了债务,并且永久禁止你父亲进出包括新瓦德在内的大小赌场。”
地位,金钱,人情味,无论从哪方面来看,贝鸿明都算的上一个好上司。
林净崖抬眸,直视他: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背叛贝鸿明。”
仓库顶端的角上布了陈旧的蜘蛛网,蜘蛛正弓着身子啃食网底的小虫。
赵诚面色复杂:“因为人心本就难测。”
林净崖自嘲似的,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你背后是哪位只手遮天的神人,能值得你背叛大好的前程和大哥去奔赴它。”
“你知道吗?在鸿明哥留下的遗嘱里,他给誓然留下了一批名单,为儿子点了一批将,那里面有你。”
赵诚拿着枪的手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,有苦衷,你应该也知道,老爷子在调查你。”
林净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自从得知了你的情况后,誓然和律恩都想帮你,但你失踪了,我们无从下手。”
林净崖平静地说:“或许,我们可以坐下来,好好谈一谈,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,有什么要求,都可以满足,我父亲和丈夫会念你的不杀之恩,放过你,你的儿子也能活下来。”
“健康、快乐、衣食无忧地活下来,自始至终,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
赵城不说话,阴沉地望着他。
半晌,他笑了下。
“林先生,你讲话真的很有诚意,话从四面八方来哪哪都叫我动容,态度也温和有礼,怪不得外界都评价你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怀,只是。”
“替人办事,没有自由而言。”
“做人做事,也最忌来回摇摆,我的结局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,抱歉。”
赵诚向后伸出手。
注射针剂伸过来的一瞬间,寒光一闪,贝岑轩瞳孔蓦地抖了一下。
缓释型Vx神经毒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