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达兴把我接了回来,歧视、谩骂、针对,我都受了,再退缩回去,岂不是功亏一篑,白挨了,事到如今,我为什么不再往前一步?”
龙浩洋侧头对屈听洄笑了下:“我不像你命好,被接回来就是太子爷。”
屈听洄望向车窗外:“命不命好,谁知道呢。”
“你和敏西厮混在一起不就是觉得我和你爸是一伙的?觉得我俩在一起搅动风云不干好事,你就铁了心要和你爸站在对立面?”
龙浩洋微微俯身,手指点了点屈听洄的肩胛骨:“你不就是想娶渐渐但你爸不同意嘛,少男心事,我懂哦”
屈听洄挑了下眉:“你能帮我?”
龙浩洋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笑:“说白了你爸不喜欢渐渐不就是因为他看贝律恩不顺眼嘛,你爸我比你还了解,他这个人做事只考虑心情,我行我素,阴晴不定,根本不考虑逻辑和道德,德伦的法律都束不他,而且很会变着法的折磨人,精神折磨,很痛苦的。”
龙浩洋侃侃而谈:“他讨厌贝律恩,人在面对讨厌的人时会想什么?当然是想看他从云层跌落,看他人人喊打,落魄不堪,赞誉变成唾骂,曾经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力全都化为泡影,现在所拥有的只有贫穷与窘迫。”
“可偏偏贝老哥这个人,虽说年轻时混账了点,但到底还是个有脑子的,背后靠着强大的贝家,自己心思缜密,做事沉稳有手段,不叫人抓一点话头,又有一个叫林净崖的老婆不好惹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能不叫你爸气愤?所以更讨厌了,没法,只能把气撒在无辜的小情侣身上喽。”
“如果贝律恩真的落魄了,他看到这结果心情一畅快,没准就同意了呢?”
屈听洄面无表情:“这是方法?”
“空想社会主义。”
屈听洄只当做闲聊,根本没把龙浩洋的‘演讲’当回事。
宾利在路上稳稳前行,屈听洄视线往下,扫过龙浩洋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忽然之间!
他视线定住,眼睛眯起。
龙浩洋左手的虎口上,有一道小疤,那形状,像是牙齿咬出来的。
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,才会咬出一道如此明显的疤。
龙浩洋显然没注意到屈听洄的异常,依旧侃侃而谈,屈听洄却僵僵盯着那小疤。
“浩洋哥。”
龙浩洋:“嗯?”
屈听洄抬起头来看他,脸上的肌肉仿都僵硬:“这道疤,是怎么来的?”
龙浩洋不以为然:“哦,十年前叫一个小婊子咬的,当年让我吃了好大的苦头。”
他犯下的罪孽太多,早已经没了人的怜悯性,以至于被人问起当年杀人时留下的疤痕,也根本不会觉得心慌与害怕。
屈听洄浑身的细胞都静了,他盯着龙浩洋,仿佛要把这幅还算英俊的皮扒下来,将里头肮脏的血肉看个清清楚楚。
他说:“那个小婊子,是谁。”
车里,贝岑轩劫后余生地苦笑,把显示假孕的报告单盖在自己脸上:“吓死我了。”
白锐白跑一趟,也是吓得不轻,他长舒一口气,又气又笑,恨铁不成钢,狠狠指贝岑轩的脑袋:“傻了吧唧的!”
贝岑轩理直气壮:“吓傻了呗!”
“你想气死我是吧!也吓死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