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岑轩没讲话。
“他把你标记了?”
贝岑轩摇摇头。
差点。
白锐怒了。
“你们都疯了吗?这不是胡闹吗!贝岑轩你也疯了吗?这个时候你敢把他的种揣肚子里!贝岑轩!你他妈的!”
贝岑轩被吼得一愣,呼吸都轻了,他捏紧裤子,轻垂着眼睫,咬着一侧嘴里的肉,也不讲话。
白锐被气得抓狂,还不能像以前一样踹他两脚,他一边狂拍桌子!一边想对策!
“这个该死的屈听洄!这个时候搞这一出!这不是添乱吗!他的脑子让驴吃了!!”
贝岑轩脑仁都疼:“行了!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,不是让你来骂人的!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!你骂他干嘛?!”
白锐气愤不已,过来狠狠扯他的脸。
“你还替他辩解!真是让他迷得脑子都不清醒了!怀孕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?怀孕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怀的吗!”
贝岑轩白皙的脸蛋都被扯红了一片,他被弄疼了,抬头盯着白锐,下颌线绷得紧,好像不服气似的,眼睛却通红一片:“你觉得我不光彩,所以也不帮我,是吗?”
“那我不用你了,行了吧,你也别在这里骂我,和你没关系了,你走吧!你快走!我让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指着我骂的!”
白锐听他这话,简直难以置信,他攥紧拳头,狠狠地叹了口气。
事已至此,白锐不可能不管贝岑轩,贝岑轩糊涂了,他不能糊涂。
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岑轩深陷泥潭无法自拔,如果他再不拉贝岑轩一把,就没有人能帮贝岑轩了,这事要是叫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知道都不堪设想。
他蹲下,捧着贝岑轩的脸为他擦眼泪:“哎……我不是怪你,别哭别哭……”
贝岑轩眼圈通红地望着白锐,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明明吃药了……”
白锐握住贝岑轩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,外面都在传屈州长弄死了鸿明叔叔,要是让爷爷和屈州长知道这事,那不得要开炮了!再者,要是让屈听洄知道了,他肯定要找屈叔叔了,要是屈叔叔不同意,姓屈的父子俩也得干起来!你肯定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,对不对?”
他努力分析利弊,把话翻来覆去,说得头头是道,毕竟他之前也听贺暂提起过,屈州长貌似不太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。
全世界都知道了屈州长的态度,只有贝岑轩还在象牙塔不甚在意,只顾自己。
但白锐不知道贝岑轩与屈听洄之间生的争执,更不知道贝岑轩已经躲了屈听洄十多天,两人刚刚完成了平和的分手。
他知道贝岑轩一向理智,但他更相信年少的爱情能蛊惑人心,他怕贝岑轩脑子真的一抽要把孩子生了。
贝岑轩摇摇头:“……我没打算留。”
白锐无比欣慰:“那太好了!”
他直接拉着贝岑轩走了,带人去了家私密性很强的医院,找来了他认识的熟人医生,先做检查,毕竟验孕棒也不一定准。
舒适的暖色调走廊里,白锐拍了拍他的手:“别害怕,啊。”
贝岑轩点点头:“不怕。”
他走进声室,因为是白锐的熟人,医生态度挺亲和,先问了他几个问题。
问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身体状况。
贝岑轩说恶心,总吐,没胃口。
问他最近一次做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。
贝岑轩顿了一下,随即摇摇头,说忘记了。
他不知道,因为当时屈听洄抱着他来了很多次,他也不知道哪次戴了哪次没戴。
医生依旧温和地微笑,他叫贝岑轩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