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眼睛里满是愤恨与偏执:“你可以埋怨我,你可以对我脾气,但你不能这样糟蹋你自己!”
屈听洄被彻底惹怒,爆出了强烈的情绪,狂风大浪般席卷贝岑轩,让贝岑轩震惊了,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爆如此强烈的情绪,因为这个人无论是表白还是任何日常都是内敛而平稳的。
a1pha几乎要把omega的肩胛骨捏碎!贝岑轩怔怔的,脸色苍白。
屈听洄将omega死死扣在怀里,几乎要将人摁碎进自己的身体里:“我知道了……是我爸爸逼你了对吗?这个该死的老东西,他最贱了……上次被绑架也是……我去求他,我找到办法了!贝岑轩!无论如何!你都不许走!”
此话一出,更是把贝岑轩整个人点燃了,他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在熊熊燃烧。
贝岑轩红着眼,一口死死地咬在屈听洄肩膀上,不留余力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
屈听洄松开了他,贝岑轩脱离束缚,爆出一声惊喘,他恶狠狠地推了屈听洄一把,指着他警告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你把你的亲生父亲当什么了?你知道合议国的人都给他取什么外号吗?大魔王!能当上州长的人能是什么良善和蔼的人!!他有多心狠手辣你自己没体会过吗?你就一定要把他惹恼了吗!从始至终你有考虑过你自己的人生吗!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当回事!”
“你听好了屈听洄,仇恨不是你人生里的全部!我也不是!!从始至终陪你从年少无知到独当一面的,只有你自己!你要爱惜你自己的羽毛!不要为了我去做可笑的荒唐事!我也不会领情!”
一巴掌打得屈听洄冷静了,他望着贝岑轩,他说:“所以,我们真的要分开了吗?”
贝岑轩侧头看向别处,留下了难过的泪水。
花了两分钟时间,他们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,贝岑轩默默起身,打开卧室门,走到客厅,拎起包,走出了他们的房子。
门咚的一声关上。
这次,屈听洄没拦他。
墙上的钟表飞转动,黄昏转为黑夜,月光孤独寂寞,盖在屈听洄身上。
屈听洄躺在床上,胳膊挡住了猩红的眼。
地上散落着用完的抑制剂与一个止咬器。
人都不在了,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,他孤身一人,还有什么戴止咬器的必要。
凯西前几天还嘱咐他不要乱跑,好好待在橡园里。
这完全是无用的嘱咐,没有医生在,屈听洄也照样能平安度过易感期。
以前在小镇的时候,每次易感期来临前,他会提前去医院申请金环a1pha专属的强效抑制剂。
因为在合议国,金环少,需求就少,强效抑制剂普通药店根本不卖。
然后请五天假,在家里,戴上止咬器,
他自控力很强,分化他以来从没出现过意外。
好几年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此时此刻,他脑海里频频闪过贝岑轩方才对他歇斯底里的场景。
刚才他真的陷入了贝岑轩的情绪之中,像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,脑子都是混乱的,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问题。
现在易感期的到来,反倒让他的脑子安静了下来。
他想带着贝岑轩离开这里,说的好听是洒脱,不好听就是自私,他凭什么要求贝岑轩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亲人、朋友、财富、权力,傻乎乎地跟他走?
如果是一个人让他的爱人感到了痛苦,那就是该轻声道别,雨歇云收了。
而不是此刻如此轰轰烈烈的争吵,彼此不欢而散,留下仇与怨,再往后的漫长岁月里,一旦想起对方,便只有这些嘈杂、痛苦、悲哀的回忆。
贝岑轩的眼泪已经化成了滔滔不绝的海水,屈听洄伸出手,接不住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席卷了他。
小时候废物,保护不了哥哥,长大了也废物,留不住爱人。
不知不觉的昏沉中,意识仿佛被抽丝剥茧,轻飘飘地堕入了另一个空间。
屈听洄茫然四顾,周遭一片虚无的白色,那白纯洁无比,犹如博物馆里的白瓷雕塑。
贝岑轩孑然立在无垠的白里,瞳孔涣散得像蒙了层浑浊的雾,洁白衣料被血渍浸透成深浅不一的褐红,胳膊上的伤口翻着皮肉,还未完全干涸的血痂下渗着新血。
他周身裹着浓重的铁锈腥气,像从炼狱的血池里爬出来,每一寸皮肤都刻着厮杀的痕迹。
他没有戴金环,脖子上空空如也,后颈血肉模糊,不断淌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