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贝岑轩。
贝岑轩头也不回地走了,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屈听洄去追,可越追,越是遥不可及。
“贝岑轩你去哪!你回来!!”
屈听洄猛地睁开眼,身上冷汗涔涔,心脏极跳动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,贝岑轩那张漂亮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原来是贝岑轩放心不下,提早在厨房、客厅、卧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,在他走后观察屈听洄。
……他怕屈听洄走极端。
可是现在,走极端的却是他自己。
他抚屈听洄滚烫的脸颊,红着眼说:“……你恨我吧,求求你了……”
窗外漫天的流星雨,仿佛一簇簇白的箭矢划破柔情的夜空。
蓝宝石金环啪嗒一声,落在了地上。
两天后的清晨,贝岑轩率先睁开了眼睛,疯狂的事情过后是难以言说的不适,他难受地蜷缩起身体。
金环a的易感期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就仿佛一棵挺拔的小树被一头重型半挂撞了个稀碎。
贝岑轩不敢再去回想。
他艰难地坐起来,艰难地合住双腿,面露困难色,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望着还在熟睡的屈听洄。
他想抬起手抚摸屈听洄的脸颊,但最后又退却了。
贝岑轩想亲口对他说。
听洄,希望你十八岁以后的人生,再也没有阴霾,都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。
“祝你,万事胜意。”
最后,贝岑轩俯下身,奉出了一个诀别的吻。
他戴好颈环,吃了药,最后,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这座房子。
第91章德伦的漩涡(21)
这天,贝呈在庄园里给父亲汇报工作,贝鸿明逝世的阴霾并没有笼罩太久,新瓦德逐渐又回到了正轨。
汇报完工作,贝兆龙沉着脸提了几个问题。
贝呈背后扣着手,支支吾吾地答了。
还算中规中矩,但也不错了,于贝呈而言。
从楼上下来,现小佟正在客厅里,蹲着逗弄那只金笼子里的铜蓝,以一面清瘦的脊背面对他。
不知怎的,贝呈刻意放慢了脚步,放轻了力道,以至于他来到小佟身后,小佟都没有察觉。
贝呈喊了他的名字。
不出所料,小佟果然吓了一跳,剧烈地抖了一下,蓦地转身站起来,眼里有茫然。
“小呈?怎么了?”
小佟穿了一身简单的白长袖和黑裤子,更显得身形单薄,贝呈上下打量着他。
不怪贝兆龙一大把年纪贼心又起,小佟长得漂亮,头乌黑,个子高挑,皮肤白得跟博物馆的甜白釉似的,眉眼之间精致,仿佛飘雪。
贝呈对金笼子抬抬下巴:“喜欢这鸟?”
小佟摇摇头:“先生嘱咐我照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