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娅贞站起来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扬手直接扇了儿子一耳光。
“你冲我急什么?谁给你的胆子敢冲我大吼大叫的?”
她指着儿子,眯起眼睛道:“当初不是你非要娶贝岑轩的吗?现在又跑来质问我,你以为你能用你的真心打动贝岑轩吗?天不天真幼不幼稚?人家都懒得看你一眼,一身心都在屈家那个小子身上,要不是我不忍心看你这么受委屈,我愿意拉下脸来趟这趟浑水吗!你还有脸怪我?!我看你真是被迷了神智了!”
贺暂脸上的红巴掌印额外明显,他咬着牙:“是,我是没脸怪你,你一个人带大我不容易,都是我欠你的!”
“别以为你们有多清高,难道不也是看上了贝家的财富和林家的权势吗?如果我喜欢的是某个家境普通的omega,你还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吗?”
贺娅贞不敢相信贺暂竟然对他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果然啊,就不应该答应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就是贝岑轩的家世足够耀眼,那也不能!不然就容易逆反!容易得寸进尺!连自己的亲妈都敢大喊大叫!
“混蛋,你被猪油蒙了心了?既要又要那你要不要脸?你也真有意思,和渐渐从小一起长大,小时候为了保护他把腿摔得一直流血!这么多年的情分和好都拿不下他!屈听洄这个死精的兔崽子用了半年就把他吃的死死的!你真是一点吸引贝岑轩的人格魅力没有!成天自以为是的!如果没有我,你连靠近贝岑轩的机会都没有!”
贺暂不可思议,指着自己,伤心难过地望着妈妈:“我是这样的人吗?我这么多年的努力,在你眼里,竟然连屈听洄都比不过吗?妈妈,你竟然这么诋毁我?”
贺娅贞气愤不已:“贺暂,当初我和你外公拉下那么大的脸来去找贝家,他们拖了那么长时间才给答复,结果还是拒绝!一大家子流氓都是什么嘴脸!现在总要让他们把我们给出去的脸面还回来,我告诉你贺暂!我等着林净崖和贝律恩来求我!”
屈州长既然把选择权交给她。
何乐而不为?
贺娅贞就喜欢置身事外,看热闹。
贺暂:“你也疯了?”
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妈妈:“妈,从小到大,你对我有什么安排,我都无条件支持你,但你为什么要伤害他?他是最无辜的。”
贺娅贞眯起眼睛:“我想做什么就做了,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吗?你做好你该做的了吗?”
贺暂:“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?你做什么事都不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?”
从小到大,一直都是这样,贺娅贞从来没有尊重过贺暂的选择,小到吃穿用度,大到人生抉择,包括贝岑轩,也只是因为他的家世足够显赫,背靠林家和贝家、还有陈家,她才同意的。
不是因为贺暂喜欢他。
贺娅贞盯着他:“你的意见很宝贵吗?我为什么要尊重?你除了像现在这样来和我闹,还会做什么!我贺娅贞怎么生了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!!”
贺暂:“我没出息?从小到大你的要求我哪点没做到!结果你现在说我没出息?嫌我没出息你怎么不再去生一个!啊!还不是因为……”
啪!!
就这样,董事长与太子爷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,不欢而散,留下众人在门外瑟瑟抖。
董事长气得重重坐会位子上,扶着胸口喘息。“孽种!和他爸一样窝囊!混蛋!没出没息!”
贝岑轩前几日的举动着实吓到了屈听洄。
贝岑轩不上学,屈听洄还要上,但是他直接请了一周假,这些日子寸步不离的守着贝岑轩。
屈听洄领着他去看了心理咨询师,医师姓李,在芙城很有声望。
贝岑轩向李医生诉说了自己那天晚上的遭遇,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割伤了自己,并且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这实在叫他惶恐,害怕。
李医生判定为心理压力的代偿行为,不是刻意自伤,并且有轻度抑郁的情况,他与身为家属屈听洄进行了沟通,并为贝岑轩进行了适当的心理干预。
这件事被他与屈听洄瞒了下来,没叫林净崖知道,他不愿父亲再为他的任何事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