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听洄蓦地站起来,指着自己:“是我吼你的问题吗!如果你不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,我会这么说吗?如果不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我会这么说吗?!”
“我狼狈?”
贝岑轩冷笑:“是挺狼狈的,想想这段时间,没人比我更狼狈不堪了,不说外人,整个贝家,人人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!恨不得都来给我一巴掌!没人能比我更没脸!现在你也承认了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把嘴闭上!”
贝岑轩眼神倔强地望着他,眼眶里蓄满了眼泪,一副不服输的样子。
“我就是愿意这么做,这么做我心里特别舒服,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,你也少来指教我。”
屈听洄:“你愿意是你的事,但我不允许,我宁愿你拿刀捅我!”
贝岑轩也站起来,他愤恨地抓住他脖子上的颈环推他一把:“我拿刀捅你?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!!”
“把你捅伤了,屈州长把我杀了还差不多!”
“你……”
屈听洄脸色蓦地变得复杂,他望着贝岑轩,全然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,而是沉静下来。
贝岑轩自觉说漏了嘴,愤愤地看向别处。
屈听洄说:“屈承南怎么了?怎么突然说他?”
呵,真会捕捉信息。
贝岑轩: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,你以后少指责我。”
说着,要走。
屈听洄追上去抓起他的胳膊,将人强硬地拽回来,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贝岑轩胳膊上的细小的针孔。
“你去诊所了?为什么不叫我陪你一起去?”
说着要去摸贝岑轩的额头。
贝岑轩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我没有自己的行程了吗?凭什么事事都要和你汇报?”
贝岑轩竭尽全力说一些伤人心的话,企图慢慢拉开自己与屈听洄的距离。
但小少爷不知道,这些话在屈听洄这里只带有微小的攻击力,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,有心痛,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,因为屈听洄知道,贝岑轩平日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。
屈听洄变成了贝岑轩身上的细胞,左右着他的健康与情绪,早已经成了决定他状态的核心所在。
甩也甩不掉。
甩掉他就死了。
屈听洄聪明绝顶,三言两语便猜到了屈州长这条信息,贝岑轩不能再与他纠缠下去。
他想穿衣服走人,屈听洄拽着他的手不叫他走,都已经受伤了还想去哪儿?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
屈听洄是个犟种,非不让他走,两个人又争执了一阵儿,贝岑轩被他惹急了,大脾气,还摔了东西。
玻璃在地上碎成好几片,滑向远处。
贝岑轩眼睛红了,不服气地盯着他。
这真是一次莫名其妙的争吵,大概在屈听洄眼里,此时此刻的自己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