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岑轩从不觉得自己是祸水。
但是在他眼里,家庭比爱情更加值得珍重,如果非要在二者之间做选择,贝岑轩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前者。
屈听洄也应该如此,他们两个人,不应该一方沉沦一方理性,如此失衡,便不会有好结局。
他怕屈听洄下场凄惨,被扫地出门。
他的男朋友,十七岁才被亲生父亲接回来家来,十几年的悲剧人生,就这么形单影只地过来了。
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,几天正经的好日子都没过过,不能叫他给毁了。
贝岑轩突然说:“……你是不是,一直背着我在调查柯朝哥哥的事情?”
屈听洄十分明显地怔了一下,显然是没想到贝岑轩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。
贝岑轩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我难道不值得你托付我吗?”
屈听洄低声说:“我是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。”
“你也知道这是浑水。”
贝岑轩问他:“如果强奸小静姐、幕后运作权力嫁祸柯朝哥的人,是一个地位很高,权利很重,你我都要靠仰望才能看到的人呢?”
如果德伦律法根本制裁不了那个人呢?
屈听洄的眉眼沉了沉:“我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卧室忽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这种静不是空间的静,而是环绕在他们两个人身体里的静,屈听洄不说话了。
因为,杀人,是要坐牢,甚至要偿命的。
屈听洄摇了摇头,手盖住他的后颈:“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,我带你去体检。”
贝岑轩扒开他的手:“你别碰我。”
第88章德伦的漩涡(18)
这天,芙城风和日丽,晴空万里,适合吵架。
贺暂气势冲冲地闯进彗里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,质问:“你是不是给贝岑轩看了什么东西?”
贺娅贞垂眸喝茶,普洱茶味道醇厚,不温不热。
“小暂,注意你跟我讲话的态度。”
贺暂急得直敲桌子,他快气死了:“妈妈,你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?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给他压力?贝家都已经乱成什么了!你这样做不是落井下石吗?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!”
贺娅贞咚的一声撂下茶杯,神色冰冷,“不逼贝岑轩一把!他怎么看得清眼前的形势!现在贝鸿明已经死了,贝兆龙一大把年纪,贝誓然才刚刚二十岁,新瓦德群龙无,只有我们能帮他,也只有你能救他,现在该轮到他们来求我们了!”
贺暂睁大眼睛,竟然是被他妈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后一个大喊了一句。
“这根本就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