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那头传开了屈州长慵懒的声音。
“贝岑轩,你凭什么缠着我的儿子不放?屈听洄一辈子,只能是我的孩子。”
贝岑轩猛地惊醒,回神。
客厅灯光晃眼。
他瘫坐在地板上,全身被冷汗浸湿。
房子一直都没有停电,灯一直亮着,窗户也一直紧闭,一切完好无损,唯有胯骨被撞击的疼痛,以及碎裂的玻璃杯是真实存在的。
贝岑轩僵硬地转动眼球,望着自己手中带血的玻璃,手上的伤口、和大腿内侧的血肉模糊,手止不住抖。
啪,门开,有人进来。
贝岑轩立刻站起来。
门被打开,屈听洄进来,现灯开着,下意识看向客厅。
因为刚洗完澡,贝岑轩身上穿了件洁白的T恤和短裤,露出一双雪白而修长的腿。
从大腿深处、宽大的裤管里流下来的鲜红的血,一直延伸到膝盖、小腿……
雪白与艳红交织在一起,让空气几乎凝滞。
屈听洄不可置信。
贝岑轩眼睛瞬间红了。
第87章德伦的漩涡(17)
整个大房子寂静得要命。
贝岑轩坐在沙上,一动不动,不敢讲话。
屈听洄半跪在地上,给他包扎。
当灯光亮起,身体的感官恢复,撞到桌角和割伤大腿的剧痛随之而来,贝岑轩脸色都煞白,但是他只能握紧拳头忍着。
屈听洄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整个人的气压都低,贝岑轩不敢讲别的,也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小少爷眼睫落寞地垂着:“……我就是心情不好。”
屈听洄抬起眼来,眼里布满红血丝,几乎是质问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贝岑轩被那眼神烫到了,他忍不住眼眶热,侧头看向一边。
“贝岑轩你看着我。”
屈听洄掰过他的肩膀:“心情不好就可以自残了吗,心情不好就可伤害自己了吗,贝岑轩,你讲话做事就这么轻飘飘吗?你有对你自己负责任了吗?!”
贝岑轩抚摸屈听洄的脸,关切地问: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吗?”
屈听洄蓦地扒开他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:“根本不是吓不到的问题!”
贝岑轩被吼得整个人一僵,他眼里堆满了不可置信,随即使劲推了屈听洄一把。
“你吼我做什么?!我又不是故意的!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地指责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