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吧。
如果坚持不断,如果大闹一番,屈听洄会是怎样的下场?
屈听洄会被抛弃的。
他们不是寻常的父子,他们没有十几年的情感积淀。
如果没有厚重的感情做铺垫,那么当耐心耗尽时,落地时只有骨头碎裂,血肉模糊。
唯一可以让屈州长手下留情的,便是那份血缘。
那如果,屈州长再有其他的,别的孩子呢?
那如果,屈听洄不是屈州长的第一人选呢?
如果,屈听洄重新被打回小镇,变得一无所有了呢?
这就是一切的收场了吗?
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,他感到头晕和窒息,从小到大优渥的生活环境让他觉得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恐怖了。
他打开冰箱冷藏,从里面拿出早先剩下的一小半南瓜,打算做南瓜烩饭。
贝岑轩会做简单饭,但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,白锐和温哲都没吃过几次。
上次他大显身手做了三菜一汤,味道都还不错,那道南瓜烩饭屈听洄全都吃完了。
也是屈听洄为数不多吃得惯的洋餐。
贝岑轩学着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块姜,洗干净,切下一片,放进嘴里,没有丝毫犹豫地嚼了一下。
一股怪异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。
贝岑轩的舌头麻,他被刺激出了眼泪,有些难过。
姜,真的好辣。
小时候吃了姜丝,哭得厉害,爸爸怎么哄都不够,现在长大了,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吃下一整个姜片
但实际上还是不能接受,像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。
他去洗手池洗手,企图洗掉自己这一手的生姜味,水流哗哗响着。
啪。
灯光熄灭,原本明亮的客厅陷入一片黑暗。
贝岑轩吓了一跳,意识到了是停电了。
他放下菜刀,转身,望着虚无深邃的黑暗,心头升起无端的害怕,他去茶几上找小灯。
由于走得太快,他撞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桌角,碰掉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玻璃杯,呼啦一下子掉在地板上,稀碎。
玻璃破碎的声响让贝岑轩抖了一下。
他仿佛坠入了深渊之中,看不见周围的一切,瞎了一般,眼前只有浓重的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周遭寂静得要命,他咽了咽唾液,强行叫自己镇定下来,伸出手,摸黑前行。
呼啦
一声巨响,窗户大开,窗外狂风大作,仿佛无数恶鬼在咆哮,无数鬼影在摇曳。
贝岑轩瞳孔颤抖,一时腿软下来瘫坐在地上。
变成了omega,竟然落魄到了如此的境地,被区区的黑暗吓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贝岑轩再次感到了挫败。
他手脚并用,慢慢地摸到了客厅沙的位置,坐在地上翻找自己的书包,迅摸到了手机,指腹触摸屏幕,出了微弱的光亮。
风依然在耳边呼啸,刺耳又刺骨。
一颗心砰砰仿佛要跳出来。
他急迫地想给屈听洄打电话,指尖不住抖,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不通,中途慌乱,手机摔在地上。
直到第五个,对面终于通了。
贝岑轩大喊出声:“屈听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