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,就是欠骂。
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熊熊怒火。
他一字一句,句句坚决地说:“我爸做到现在,于内,做儿子!做丈夫!做父亲!做哥哥!做叔叔!于外,做德伦人的司长!做别人的朋友,无论从哪一方面,都是仁至义尽!纵观整个德伦,你们都找不到一个比他更真诚仁慈的人,到了现在这种地步,如果你再对他有别的要求,那就真是太过分了!爷爷!”
贝岑轩越讲越来气,几乎红了眼眶:“你也别以为,在我生日这一天,带我出来,就是给了我独一份的偏爱!”
“其实什么都不是!还不如说你是看到了我爸要和你决裂的决心,你慌了,所以在生日这天单独带我出来,你是做给外人看的!你想挽留他!”
贝兆龙指着他怒骂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!我刚才教你的你全当耳旁风听了是吧!”
贝岑轩居高临下地望着他:“今天我成年,如果没有生日礼物和祝福的话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贝岑轩转身离开。
贝兆龙对着孙子的背影嗤笑一声:“我说了一句,你顶十句,真是儿子护着老子。”
贝岑轩蓦地站住,他回过身,“你扪心自问!贝律恩小时候和人打架,有多少次是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、所谓的金环,所谓的o1dmoney老钱什么狗屁的世家,骂你是穷酸的铜环,骂你是暴户的!为什么护着你的名声,就因为你是他爸!儿子护着老子,天经地义!他也护过你!只是你从来都不在意!”
贝岑轩冲过来将那一袋子花生扬了满地!
他指着他的亲爷爷,厉声道:“那天你打我爸一巴掌,我不和你计较,一条命抵一个巴掌,我们占便宜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贝岑轩说:“你以后再敢说贝律恩一句不好。”
“你死了,我都不会再回来。”
……
贝誓然决定休学一年安顿家里,也好分出精力过渡巨额遗产。
父亲去世后,他并没有过多地处于忧伤之中,振作得很快。
他一手操办了父亲的葬礼,在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便秘密约见了父亲的律师团队,核对离岸信托的受益权的变更,将太平洋对岸分部股权转移到自己名下,并约定24小时内完成跨境资产的权属确认。
叫安全顾问在48小时内完成对新别墅与陀山庄园,以及贝家名下所有私人飞机、游艇的技术反监视扫描,更换所有安防系统权限。
第七天,以集团临时掌舵人的身份主持了董事局紧急会议,亲手料理几个不安分的股东和经理,和姑姑一起稳住了新瓦德的军心。
只是目前他年纪太小,羽翼未成,只好在之后的日子里由贝雨任代理董事会主席。
贝誓然的妈妈状况不好,这么些天,从一开始的对贝岑轩一家的怨恨,转而对贝鸿明本人的怨恨、咒骂!
她和贝鸿明不是联姻,是工作以后的自由恋爱,她家不如贝家有权有势,她是银环,按理说贝家不可能让她进门。
是贝鸿明跪在贝兆龙面前求来的这桩婚事,自那以后,麻雀得以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美好的童话故事作者往往停留男女主的婚礼,因为真正的结局会更加残酷。
王子最后年老庸弱,不堪重负,自杀身亡。
留下那么一个烂摊子,临了了都不知道具体的自杀的理由!叫他们孤儿寡母和新瓦德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,还把给白月光女人的情书珍藏了二十多年。
几个月以前,贝鸿明还承诺,退休以后带她去环游世界,看雪山,看极光,老两口去热带雨林探险,去大草原看动物迁徙。
可他却死了。
死了。就是永远也见不到活的他了。
真是伤透了女人的心。
这么多年的琴瑟和鸣仿佛是笑话。
女人面容憔悴地躺在床上,不吃不喝,瘦了十多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