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侧头看向他,逼问道:“你敢说你能把自己全部的爱献给贝岑轩做嫁衣吗?你敢说你能爱他一辈子,始终如一,即使到了一百岁,也能像现在这样热烈而深刻吗?”
屈听洄一字一句,字字坚定道:“我敢说,我能爱贝岑轩一辈子。”
“我这辈子,除了贝岑轩,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,没有贝岑轩,我终身不娶。”
“贝岑轩能爱你一辈子吗?”
屈听洄顿住了,他没法回答。
他不是贝岑轩,不能替贝岑轩回答,自己能爱他一辈子,但他却想象不到,贝岑轩这样一个金枝玉叶、天之骄子与自己相伴一辈子的模样。
屈承南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儿,真是忍不住嘲笑。
“你自诩深情又钟情,一派天真地去喜欢,去爱,可你有没有想过,渐渐与你的生长环境并不相同,你是个老实的孩子,但我们这个圈子里,多的是薄情寡义的人,就算他真的喜欢你,你们欢天喜地地在一起了,一天,一个月,一年,都可以,但一辈子,实在是渺茫,未来他移情别恋伤了你,你可别回来找我哭。”
屈听洄却诧异道:“爸,你为什么一直要揣测别人?什么克夫,什么移情别恋,你都不了解他就在这里妄下定论,这合适吗?你不是说过吗,你身为州长,任何话都是有重量的。”
“我揣测?我不揣测他,你就要被忽悠地团团转了,一直到自己跳进了火坑里都不以为然,还沾沾自喜。”
“我不了解他?我认识他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都长,这个孩子,从小就是害群之马,把他爷爷,堂堂新瓦德的创始人,气得捂着胸口吐血都不带眨眼睛的,这样的人,你觉得他未来会珍视你吗?”
屈听洄快气死了:“哪里有吐血了?我怎么没听说过?你又造谣!他气他爷爷,还不是因为他爷爷对他不好!为什么你们总是认为大逆不道就一定是小辈的错?”
屈承南自顾自地说:“这种omega,你娶进家门来,我们家不得让他掀翻了不成?长得又那么好看,家里又那么有钱有势,他都不把他爷爷放在眼里,难道会把我放在眼里吗?等我老了这猴崽子不给我两巴掌送到养老院去自生自灭,我都觉得算好了。”
屈承南挑衅一般地点了点他的肩膀:“欺不欺负我倒无所谓,但未来他给你戴八十顶绿帽子你也能坦然接受吗?就算你能坦然接受,我也不同意,你不要脸,我这个当爸爸还要不要脸了?屈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屈听洄:“你不要自己狭隘,就把别人都想得狭隘了。”
别自己脑袋上一片绿,就意淫自己儿子也被绿!
屈承南对屈听洄的愤怒嗤之以鼻,但很快又将这嘲讽的笑,收了回去,他悠悠的,又开口。
“儿啊,你别怪我讲话不好听,你这个年纪,血气方刚的,一些道理你不爱听也正常,但我还是要说的。”
屈听洄:……
他轻轻地锤了锤胸口,是在顺气,又有些深沉地叹了口气:“我当年,也是和你一样的,春心萌动,真心实意爱你何叔叔的,我当时也想和他结婚,我们在一起一辈子。”
“我这一生,凉薄惯了,从来没有为谁怦然心动过,除了何梵。”
“至于你的妈妈,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,有那么一瞬间,是喜欢的吧,但是真的娶她,我也不会娶。”
屈听洄也平静下来,他闭上眼睛:“你爱何梵,那是你觉得你很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