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承南自顾自地说:“何梵呢,他也很爱我的,很多年以前,我人缘不太好,学校的交谊舞会上,没人愿意和我跳舞,只有他,原本在和朋友说笑,无意间看向我,注意到我,便朝我走过来,对我伸出了手,我才没有难堪、落单。”
“多年以后,我仍然记得,他和我跳舞时,我们彼此握着对方的手,他掌心的余温,是那么炽热,他低头看我舞步时,低垂的睫毛,是那么漂亮,他抬头冲我笑,好看的眉眼,我一见倾心。”
他喃喃自语道:“你说我,当初要是能和他在一起,会不会比现在幸福?”
屈听洄冷笑:“在一起也早离了。”
“在与我分手之前,我们就是两情相悦的,彼此之间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矛盾,但是后来,我偷听到了他和他一个朋友的谈话,他的那个朋友很看不起我,说了我的坏话,何梵也没有为此多做辩驳,事后,我了脾气,他就和我提了分手。”
“我到现在其实都不明白,他当年为什么和我提分手。”
“他呢,对此也讳莫如深,就好像什么天机似的,无论如何也不回答,问就是不合适,问就是我太偏执,一直缠着他不放,这臭傻逼,真是要气死我。”
“我觉得我挺聪明的,可我人过四十,也依旧看不透他,更猜不出来,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和我分开。”
“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难题了,霍奇猜想、哥德巴赫猜想还有那什么……哦,黎曼假设,以及地球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外星文明生物,平行世界和虫洞到底存不存在,等等等等……”
“但其实,这些都不算什么的,放眼全世界,一百多亿人口,每个人都有一颗鲜活的、独立跳动的心脏,每一个都各怀鬼胎,心思诡谲,人心,才是最难解剖的,最难看懂的。”
“你也不要相信那些心理学的、揣测人性社会群体的书籍,人心是跳动的是感性的,它是会跳出理论的,它的存在,造就了人类历史上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,你要自己去看,去观察……好像说偏了……”
“包括现在政坛,这句话也是非常的适用,你永远都猜不到你的对手心里究竟在想什么,更猜不到你的盟友究竟会不会背叛你,更不要说枕边人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,永远不要付出真心,漫漫人生路,能陪你走到最后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,都是可以放弃的筹码。”
屈听洄当然觉得这句话是真理,德伦是个多么险恶的地方啊,把他的哥哥活活生吞了……
他愿意对任何人心存戒备,他也愿意在这条路上孤独到底只有自己,但是他不能没有贝岑轩。
至于在政坛上这条路,他不需要这条路上有贝岑轩,贝岑轩生来就是享福的。
他要求不多,他就要贝岑轩。
“爸,你都没有和我说清楚,你为什么始终不松口,你告诉我,你不同意,仅仅就是因为你和贝叔叔年轻时有过冲突吗?”
你说你想做总理事,你说你想要权力。
就算你不喜欢渐渐,可林家与贝家已经放下姿态来,把权力拱手让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