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所有人走光,
贝雨笑,从包里拿文件:“受你爷爷托付,悄悄的,带礼物来了。”
是转让合同。
贝岑轩低头细细翻看着合同。
贝雨揉揉他的呆毛:“乖宝儿,以后可别说你爷爷不疼你了,啊。”
贝兆龙名下的日蚀号、部分收藏品以及矿产、新瓦德股份的转让合同。
日蚀号是贝兆龙七十大寿那年向m国造船公司定制的级游艇,造价八十五亿。
更不用说贝兆龙名下的私人博物馆,里面珍宝之多,是多少收藏家的心之所向。
以及,在非纳大陆的一个优质且大型的钻石矿脉。
都是贝兆龙的甘愿赠与,都是钱。
不说钻石矿。
游艇、收藏品看似是富豪们的消耗品,可这些东西随着年份的延长增值后照样是一次不小的财富。
贝岑轩不缺钱,他有很多钱,林净崖和贝律恩的保险、信托受益人填的都是他的名,更别说各种房产股份飞机游轮什么的了。
可这些从来都不是贝兆龙给他的,老头照顾小辈,从来也轮不到他,他在陀山的待遇比不上贝誓然。
现在做这些又算什么?
贝岑轩越想越来气,冷着脸哼哼道:“他是看我变成金环才对我这么好的,他就是见风使舵,我才不要,真以为用钱就能打动我吗?林家家训再落魄都不为五斗米折腰!让他拿走!”
贝雨弹他脑门:“你又清高上了。”
“还瞎用句子,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,不是五斗大米!”
第27章听洄渐渐(2)
屈老太太在一个再不普通不过的,艳阳高照的清晨与世长辞了。
那是在屈听洄正式出院的一周后。
太阳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在老人卧室的床头柜上,那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份黑白a4照片。
那里打印了她最疼爱的孙子的照片,屈知阁被做成了花瓶人,小小的躯体被塞进花瓶里,只漏出一个头来,瞳孔漆黑麻木不仁,嘴里不断流出口水。
七旬老太太如遭五雷轰顶,常年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信息量,脸色苍白嘴唇颤抖,白眼一翻,两腿一登,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。
医生到的时候,人已经西去了。
屈知阁不是屈承南的亲生儿子,却被老太太溺爱了十五年,如今客死他乡,两个残忍的事实屈承南都捂得死死的,但这并非天衣无缝,老太太迟早要面对。
老太太的葬礼也是一片大好灿烂的晴天,阳光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现场来吊唁的人很多。
或许是和这个所谓的亲奶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,也或许是提前看透了生命如草芥的世界真理。
屈听洄在葬礼上并没有过多的的情绪波动。
一身定制黑西服,领带、领带夹,胸前戴着白山茶,面色凝重,眉眼深沉。
仅此而已。
葬礼都是演给活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