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烈日下,屈承南垂下睫毛落下了几滴凄美的眼泪,毕竟死的是他亲妈。
但还是保持着州长该有的体面。
屈随臣哭得惨烈,这个妈宝被妈妈照顾守护了一辈子,和妈妈的感情比屈承南要热烈得多,一时接受不了妈妈的卒然离世。
屈听洄坐车,第一次来到屈家位于城西的墓园。
墓园里肃穆冷寂,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死亡的悲伤里,只有那悬铃木上蝉不知生离死别。
烈日当空,屈听洄站在两座灰白色墓碑面前,阳光穿过墓碑两侧的悬铃木,落下一片光斑,连带着墓碑的顶端被晒出耀眼金光,上面没有碑文,只有名字与照片,单调。
风一吹,枝叶簌簌,连带着地上的影子摇曳。
牧恒田这时过来,手掌盖在他的肩膀上,“第一次来吧?还没见过你爷爷和你大伯。”
屈承南这一辈是三兄弟。
被接回家将近四个月,从来没有听屈承南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父亲与哥哥。
倒是奶奶,床头柜上摆着二十年前大伯年轻时的照片,时常睹物思人,潸然泪下。
一问屈随臣,才知道这是早逝的大伯。
也是,作为屈家的主人,步入政坛短短十六年,做到如今州长的高位,经历数十次暗杀,无数次背叛,身边都是虚与委蛇的算计、阴狠狡诈的欺骗,早已经是薄情寡恩,锻炼出铁石心肠,怎么可能会怀念已经逝去二十年的亲情。
就连屈听洄自己,作为他唯一的亲生子,对他也没有真正的感情。
屈州长呢,可能也不会。
他们都不会怀念,只会期待日后的腥风血雨。
爷爷和大伯,父与子。
现在又添了一个奶奶,父与子与母,一家三口团聚了。
葬礼结束后,一行人回到橡园,屈随臣哭累了,回房休息,屈承南则是直接回书房办公,他明天要开会。
屈听洄也回房了,看了眼手机。
贝岑轩给他来两个字,【节哀。】
他已经快一周没有见到贝岑轩了。
屈承南给他请了七天假期。
林净崖也给贝岑轩请了一周的假,他现在应该在家休息。
这几天是想去找他的,结果半路杀出这档子事。
屈听洄没回复他。
这种事情不该回复。
他放下手机,打开笼子,将鹦鹉放了出来,轻轻握在手里,带到小书房,在桌前撑着下巴,无精打采地逗弄它们。
一只落在他的星星玻璃罐上。
另一只落在桌上一个打开的礼盒上,里面躺着前几天送来的花形古董胸针。
屈听洄将胸针拎在手中打量。
据说来源于y国王室,三瓣鸢尾花的纹样,表面铺满小克数钻石,中间嵌三颗色泽鲜艳的无烧蓝宝石,璀璨又华贵。
是屈听洄前些日子在一个收藏家的私展一眼相中,一见倾心,花了好大的面子才拿下。
很衬某个叫渐渐的小朋友。
也可以说,这个世上所有的五彩斑斓的无价之宝都与贝岑轩相称。
屈听洄在屋里休息了两个小时,醒来后下楼找吃的,却在推开自己房门的一瞬间听到一声刺耳尖叫。
“啊!!!”
屈听洄下到一楼,现是小桃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