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驾驶的神色震惊,但很快,又转为凝重,他反应迅猛,油门往下踩,车辆加疾驰,手快摸向装在腿上的枪。
贝岑轩这才注意到他腿上也有枪,另一只手迅去抢,半个身子伸到前座和主驾驶扭打在一起。
子弹打歪打在了身侧的车玻璃上,玻璃弹孔周围四分五裂。
贝岑轩连续重重劈了他三下才弄掉他的枪,抓住他的头狠狠往车玻璃上撞,却在一个瞬间对上他邪恶阴冷的眼神。
主驾驶猛地转动方向盘,宾利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横冲,鸣笛声和轮胎的摩擦在空荡的空间格外刺耳。
嘣!!
又是一声枪响。
宾利失去控制狠狠朝路边野草丛中的大树撞过去。
嘭!飞鸟惊散,玻璃碎裂,车头报废、冒烟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后车门打开。
贝岑轩从车里爬出来,重重摔在草丛地面上。
他眼冒金星,全身疼得散架,额头有淤青,脸上有擦伤,皮肤表层有好几处磕伤,已经流了血,身上到处是灰尘。
他躺在草丛里,深深呼吸了几分钟,才慢慢站起来,伸手扶了下报废的宾利,勉强站稳,又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,意图让脑子清醒一点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咳嗽了好几下,手中是那把袖珍勃朗宁m1o9。
转身打开主驾驶的车门,歹徒满脸血液,不省人事,贝岑轩不管这人是死是活,他表情冷漠,举起手枪对着歹徒的脖子又补了一枪。
他从歹徒身上又找出一把柯尔特、一个银制打火机、一包绿色芙蓉王,还有一罐乙醚。
看来他们是为了防止贝岑轩装晕,或者恢复意识,想要在到达目的地之后,给他加量。
他还找到了手机,却没信号。
四下尽是野草野树,荒无人烟,夜晚根本无车通行,要想找到救援还要等天亮,那时屈听洄会不会被撕票。
他想起屈听洄与众人对峙时,那无所畏惧的模样,都快被打死了,依旧口无遮拦,骂完这个骂那个。
贝岑轩闭上眼睛。
他不想给屈听洄收尸。
他将自己的蓝宝石吊坠取下来,团成一团揣进兜里。
此时距离他们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,可现在贝家却不见一点动静,他怀疑自己的定位器让人动了手脚。
或许这个时候,爸爸他们找不到自己,已经焦头烂额了。
果不其然如贝律恩所料,吕家果然有问题,不仅研生产不合格的靶向药,还和徐家勾结在一起制毒、贩毒,并且意图谋杀州长长子。
胆子太大了。
可
刺杀州长长子这么重大的事情,吕家却只派了安迪一个人来,可见安迪并不重要,吕家对这件事也不是完全地抱有信心,只是想在原本的混乱里添上一笔。
所以只派安迪一个人来陪徐家玩玩,倘若游戏失败,安迪被直接归入徐家人的行列,吕家及时撇清利益关系,也算及时止损。
他现在要去哪?他该何去何从?
等待救援还是原路返回。
他从收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,烟细长,是好看的墨绿,他微微低头,叼在嘴里,拇指擦过火机的滚轮
火苗窜升,映亮了他狼狈又漂亮锋利的五官。
烟雾缭绕。
他眯起眼睛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,说是晚上有雨,到现在还没个动静。
芙蓉楼的西瓜味带了点薄荷凉,醒神,也算是适当其时了。
一根烟燃尽,他低头,现宾利内部正在慢慢漏油,渗到草丛中来,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将烟盒与打火机丢进车里,点燃了整辆车。
背后熊熊大火窜天,贝岑轩拎着两把枪,一滴血顺着指尖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