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宾利开来的方向往回走。
车没开出去多远,他走了二十分钟。
他蹲在仓库外的大木头箱子后面,小心翼翼地探头,现绑匪们全都背对着自己。
因为
屈听洄已经解开双手,他用刀挟持了徐大道,徐大道举着手不敢轻举妄动,周围的绑匪围着他们两个,枪口对准屈听洄。
不愧是屈听洄,轻而易举就拿捏住绑匪。
现在不包括徐大道,绑匪还剩四个人,他们手里都有枪,或许还有其他武器,他和屈听洄身上都有伤,直接上没有胜算。
他举起柯尔特,锁定徐大道。
不,不能打徐大道,打死了徐大道,屈听洄就失去了唯一挟持的筹码,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转而攻击身无寸铁的屈听洄。
他举起两把枪,同时对准另外两个人。
曾经的无数个假期被林净崖丢进军队磨炼,其中最擅长狙击实战,百百中,部队的军长说他是个做狙击手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一、二、……
其中一个绑匪这时好像听到身后的鬼鬼祟祟,突然回头,露出完整洁白的额头。
贝岑轩眸色一凝。
嘭!!两声重叠的枪响惊天动地。
绑匪的额头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惊悚血洞,沉冷的表情在一瞬间变成了茫然,血液顺着额头流满全脸,众人纷纷惊恐散开,立刻转头望向枪声来源。
两具尸体重重倒在了水泥地上。
他们迅举起枪管对准贝岑轩的方向。
密集的枪声召唤了黑沉的乌云,月光消失得无影无踪,屈听洄的脸也被阴影遮盖,真正的夜晚来临。
屈听洄惊恐大喊:“贝岑轩!!”
第23章德伦太子爷(23)
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雨水渗进林净崖的眼球、喉咙、耳道。
嗡嗡隆隆的声音从大脑里爆开。
那些雨浇在他的身上像是一根一根的银针,让他终生刺痛,毕生难忘。
猩红的血从身下蔓延出来,和脏污雨水混在一起。
林净崖眼睁睁地看着昏睡的贝岑轩被人抱走,却无能为力,他趴在地上撕心裂肺:“渐渐!!!”
他拼了命地要挣开枷锁往前爬,不顾身体的疼痛,想要追上那高大的背影,却又被人拳打脚踢,大多都踢在腹部的位置。
他们捂住了他的嘴巴,硬生生、活生生地将他拖走,水泥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、细细的血痕。
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。
“唔!!!”
林净崖猛然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,窗外炸开一声惊雷,两秒后,暴雨声哗哗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