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慢慢觉,刚才那只是一场噩梦。
在法院加班没回家,直接从办公室里的卧室住下,却不想半夜下起了暴雨。
又是雨。
而今年的雨似乎下得格外勤。
噩梦所带来的恐惧心悸挥之不去。
他忧心忡忡地咽了口唾液,摸索到手机,想要给伊娜打个电话,还没点开号码,贝律恩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。
林净崖心底的焦虑更明显了,他赶紧接通了电话。
贝律恩那头语气急促:“净崖!渐渐不见了,电话打不通,我给伊娜打电话也打不通,回家现她不见了,家里没有渐渐的身影,定位失效了!”
轰!!
窗外闪电引爆乌云,仿佛要撕破整个天际,整个黑暗的卧室也闪过一瞬间的炽白,林净崖的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僵在原地,全身冰凉,脊骨仿佛被砸得稀碎,砸死他。
……
在枪林弹雨来临之际,贝岑轩及时躲到附近的木箱后。
屈听洄震惊,他一刀狠狠刺在徐大道大腿上,伴随着徐大道惨叫声迅拔出血刃一脚将他踹远。
他猛冲过去锁住绑匪的喉咙,用力向后摔去。
砰!
枪走火打中了仓库上方。屈听洄一刀刺中绑匪手臂,枪脱手飞出去,匕也飞了出去。
徐大道挣扎着爬起来,要趁乱去够远处的手枪。
安迪停下对贝岑轩的攻击,将枪口对准屈听洄。
屈听洄迅揪起绑匪衣领反手一挡,鲜血溅满脸,他将尸体当做沙袋,咬牙用尽全力砸向安迪。
他眼球一转,目光迅锁定在掉落的匕上,他几乎贴着地面滑铲过去,指尖在粗粝的水泥上擦过,捞起匕,冲向被尸体砸蒙的安迪,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安迪眼见形势反转,空手接白刃,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来,“屈少!今日留一命他日好相见!我无意想杀你!整件事的主策划是徐大道!”
屈听洄此时此刻没了刚才能言善辩时的狡猾,现在的他,满目都是阴鸷的杀意。
他握紧刀柄,转动,搅动,血肉翻涌。
趁那些人没有靠近自己,贝岑轩再次出没探头,眼看只剩下安迪一人,他从木箱里光明正大地走出来,面无表情。
上膛。
打中安迪的腿。
再上膛。
打中安迪的胳膊。
刺啦
屈听洄趁其不备,一刀刺中胸口,安迪睁着眼睛,倒下。
屈听洄瘫坐在地上。
他浑身是血,有他自己的,也有绑匪的。
贝岑轩走后,他彻底放下心来,靠花言巧语拖延了一段时间,也的确告诉了安迪一些有关龙家的事情。
比如龙浩洋如何与屈州长勾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