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?”
屈听洄目不转睛地写题,随口问。
贝岑轩:“你如果想说,我就想知道。”
屈听洄失笑:“那你人真好。”
“快给我答复啊。”
“骗你的,知玺最近挺老实。”
贝岑轩随手拆开一袋海苔味乐事,“怎么?你整治她了?”
屈听洄被他逗得不行,“我们家那么多人,又不止我一个人姓屈,轮得到我整治她吗?”
贝岑轩自己嚼着薯片,又捏起两片来,手伸过去递到屈听洄嘴边,屈听洄想都没想就张嘴接过来,自然得很,咔嚓咬碎,一边嚼一边说。
“你也说了,知玺的外公是那种出身,我敢整治她?那不是自寻死路?”
贝岑轩鄙夷:“怂货。”
“怂就怂吧,我可惹不起她。”
贝岑轩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:“你惹不起他,你来惹我~”
夜已深静,雨彻底停歇,清凉的风卷过窗外的香樟树,枝叶轻微摇摆拂动。
贝岑轩凝视着屈听洄俊美的侧脸。
仔细一思考,他觉得屈听洄人也不坏,最起码对他挺好的,虽然有时候讲话有点跳跃,人比较难缠,虚与委蛇的。
他对屈听洄的恶意始于那场邪恶的晚宴,从那天开始,他认为屈听洄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,晚宴给屈知玺解围、巧合地捡到他的吊坠不归还、还和鹿何混在一起……心思比雾都的天气要莫测,好难猜。
他现在又觉得,屈听洄再怎么样,不过也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。
而且,他现在是屈州长唯一的儿子,自己该留他几分薄面。
贝岑轩现在这样想,可能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思比较单纯……
但一个人的虚假情绪表现得再逼真,可眼神是最无法伪装的。
就像那晚在便利店,他对屈听洄说,欢迎回家,他看清了屈听洄的笑,比他以往所有的笑都要真挚,因为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在笑,拨云见雾的笑容在贝岑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贝岑轩又凑过来,悄声问:“你今晚还走吗?”
屈听洄头没抬,认真写题:“你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?可以啊。”
“……我没说。”
“和说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我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“别浪费人力资源了,我爸爸都呼吁大家要节约。”
屈听洄看向贝岑轩。
“司机多辛苦,我可不值得,而且,我已经跟爸爸说了,今晚不回橡园。”
……
“……我隔壁有间卧室,你住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