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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局散场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。
一群人从饭店大堂走出来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互相道别。
司机把黑色的专车停在路边。
妻子与冯莎还有几句话没说完,两个人站在台阶下,妻子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上,薄款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
贺涛从旁边经过,回头朝妻子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妻子视若无睹,没有任何回应。
苗春生缩着肩膀从大门走出来,经过我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维哥,硬盘的事……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那个加密文件真不是我做的。”
苗春生还在辩解。
“我知道。”
苗春生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: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沿着人行道快步离开,走入暗处,中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站立的方向。
祝斌喝得最多,脚步虚浮,被张涵和另一个同学一左一右扶上车。上车前,他扒着车门,仍不忘拍着我的肩膀提醒:
“维哥,医院那边要是有新消息,记得跟我通个气。”
“好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他这才满意地坐进后排。
最后饭店门口只剩下吴鸣。
“维子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停下,“硬盘明天拿给我,我让那个客户替你看看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说。
“密码不好弄,自己试太慢了。”
吴鸣一边说话,一边从大堂门口的休息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。
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。
一件黑色的东西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,直直落在饭店门口的地砖上。
吴鸣没有察觉到,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,正低头用手机叫代驾。
我低下头,弯腰将那件东西捡了起来。
一枚黑色的金属夹。
右侧边缘缺了一根卡齿,表面掉过几块漆。
我将夹握在手心里,金属的棱角抵着掌心的肉。
吴鸣叫好了代驾,抬起头,视线直接落到我攥紧的手上。
就见他脸上的神情停顿了一瞬,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。
我把手伸出去,将夹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东西掉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说。
吴鸣的视线落在那枚夹上,停顿了半秒。
“我老婆的。”
他说,“应该是她什么时候塞进我外套口袋里的。”
“收好。”
他慢慢伸出手,接过夹,随后迅装回西装内袋深处。
“维子,那个加密文件——”
吴鸣重新开口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