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硬盘不用找人破解了。”
吴鸣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
我转头看向饭店台阶下方。
妻子已经与冯莎说完话,正站在黑色轿车的后门旁边等我。
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无袖连身裙,黑色薄款连裤袜紧贴着双腿。
她没有夹,长只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。
台阶的另一边,贺涛的车刚刚驶出地下停车场,尾灯亮起。
苗春生已经彻底消失在人行道尽头的夜色里。
祝斌坐的那辆车打起左转向灯,顺利汇入主干道的车流。
我最初想查清的,是那六张照片究竟经过了多少人的手。
现在,所有需要防的人,刚刚从同一张桌子旁站起来。
贺涛拍下照片,把其中一部分交给祝斌。
祝斌拿着照片,从我手里换走市三院的内部材料。
冯莎收了妻子四十万,也曾替别人把照片送到她面前。
苗春生偷偷保存了文件,还和妻子两次消失的丝袜有关。
吴鸣则把那条只有他知道的假消息泄露了出去。
妻子知道,苗春生也知道。
现在,本该落在妻子办公室里的夹,又从他贴身的西装内袋里掉了出来。
我仍然不知道每一张照片具体的转顺序,也不知道那个加密文件里剩下的六个项目究竟是什么。
可继续查下去,最多只会再多出几个名字、几张图片和几段时间。
它不会让那双丝袜重新回到妻子腿上,也不会让刚才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变回从前。
我原本想找到这条传播链的尽头。
现在我才知道,它没有尽头。
妻子站在车门边,朝着我的方向叫了一声:
“阿维。”
“来了。”
我抬起手,拍了拍吴鸣的肩膀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
我语气平静地说。
吴鸣的右手仍按在西装内袋外面,隔着布料紧紧握着那枚黑色夹。
“你也是。”
吴鸣回答。
我转过身,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。
司机拉开了后排车门,妻子先坐进去,向另一侧挪了一个位置,留出空间。
我弯腰上车,在她身边坐下。
她腿上的黑色丝袜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回家吗?”
司机问。
妻子转头看向我。
“回家。”
我说。
车门关闭。
黑色轿车缓缓离开饭店门口的台阶,驶入主干道的车流。
车厢里很安静,妻子包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三次,出嗡嗡嗡的声音。
她拿出手机,低头开始回复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