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,手机备份全部拷进了移动硬盘。
苗春生拔下数据线,将硬盘递给我。
“都在里头,一样不少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老同学,谢什么。”
我接过硬盘,装进外套口袋,站起身。
我离开维修台往外走时,那个年轻人再次抬起头看着我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苗春生在身后大声喊道:
“维哥,下次再来。”
离开电脑城后,我拿出手机给吴鸣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【晚上见一面。】
他很快回复:
【还是我家楼下。】
……
天黑以后,我和吴鸣重新坐到了他家小区中庭那座干涸的水池旁。
池底仍然积着一层厚厚的枯叶,上次被人踩扁的饮料瓶已经不见了,只剩几块开裂露灰的水泥。
吴鸣坐在我旁边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上次我约你见面,本来有件事要说。”
吴鸣开口。
“器材室的门,是你推开的。”
我直接说。
吴鸣转头看向我。
“贺涛说他没看清。”
我看着前方的水池,“但你知道得太多了。高二那次,你在场。”
吴鸣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我推开门的时候,许蓓两只手抵着贺涛的胸口,正在用力把他推开。”
吴鸣的声音很低,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“她看见我以后,把贺涛推到垫子上,拿起书包跑了。那之后,她再也没有靠近过器材室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那时候你每天给她送早饭。”
吴鸣看着干裂的池底,“过了两个月,她答应跟你在一起。后来你们读大学、结婚。我再说,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所以你替我决定了十五年?”
吴鸣一言不。
“你一直说是在保护我。”
我盯着他,“其实你只是觉得我承受不了。”
吴鸣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调出下午在电脑城拍下的两张屏幕照片,递给他。
“十五年前的事先放着,你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吴鸣接过手机。
第一张照片里,是苗春生电脑的最近记录,清晰显示着三张带有黑色丝袜的图片;第二张拍到了那个加密压缩文件和九个文件的路径提示。
“苗春生保存了你给他的照片?”
吴鸣问。
“对。他撒谎了。”
“另外两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