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将妻子昨晚光腿回家、脚底沾满黑灰的事告诉了他,也把电脑城里老陈和年轻学徒的下流议论复述了一遍。
吴鸣拿着手机,把两张照片来回放大看了几次。
“你怀疑许蓓去找过苗春生?”
“至少有人去过,且脱了丝袜。”
“那个压缩文件拷下来了吗?”
“在我的硬盘里,设了密码打不开。”
我把这段时间从三个人嘴里套出的话全部摆出来。
贺涛说照片只给过祝斌。
祝斌说照片经过了很多人的手。
苗春生说他只在祝斌的手机里见过第一张。
“他们三个至少有一个人在撒谎。”
我看着吴鸣,“现在已经确定,苗春生撒过不止一次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苗春生把东西藏在电脑城三楼最深处的仓库里。”
吴鸣抬起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他抽屉里原本有个黑塑料袋。后来我说要过去,袋子就不见了。仓库的锁却刚被打开过,上面有新的磨痕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。
“后天下午三点,我准备再去一趟。那间仓库是三家摊主合租的,我已经找到另外一个有钥匙的人。”
吴鸣看着我,眉头皱起: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只是进去看一眼。”
这句话是我编的。
我根本没有找到另外一个有钥匙的人,也没有准备在后天下午三点去电脑城。
这个时间和计划,我只告诉了吴鸣一个人。
我拿回手机,扶着膝盖站起来。
“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吴鸣也跟着站起身。
“包括许蓓?”
“尤其是她。”
我转过身,向小区大门外走去。
吴鸣在水池边又站了几分钟。
他转身走进地下车库,坐进驾驶座。点开微信,找到“二十七中三班十五年”
的群聊,往下滑动,从群成员列表里找到了妻子的头像。
两个人上一次私聊,还是同学会结束后的第二天。
吴鸣点开对话框,手指在屏幕上快输入两行文字:
【周维已经查到苗春生的电脑了。】
【他后天下午三点,会进电脑城最里面的仓库。】
他的手指在送键上悬停了一秒。
按下送。
两条绿色消息气泡出现在屏幕上。
不到十秒钟,手机震动起来。
妻子的名字跳上来,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吴鸣看着不断闪烁的接听键,伸出手指滑向接听。
“喂。”
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妻子的声音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