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我拿给苗春生分析过的那张出轨照。妻子穿着米白色衬衫、深灰色半裙和黑色连裤袜,一条腿伸着,一只高跟鞋松垮地挂在脚趾上。
苗春生曾当着我的面说他绝对不留客人的东西。
现在这张照片正躺在他的最近记录里。
我继续向下滑,点开第二张。
一张泛黄的单人床单。床单中间摊着一双严重破损的黑色连裤袜,右脚前掌部分完全缺失,大腿内侧和裆部布满了硬的白色斑块。
我点开第三张。
拍摄背景变成了满是油污和黑垢的水泥地。一双完整的黑色连裤袜摊在地上,旁边露出一截红色塑料凳的凳腿。
图片右侧显示的文件修改时间,是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昨天下午妻子去了哪里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昨天晚上,她光着腿回到家,脚底沾着黑灰,告诉我丝袜在公司勾破后扔掉了。
走廊楼梯间里突然传来胶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脚步声。
嗒,嗒。
声音在二楼拐角处回荡,正往三楼上来。
我立刻拿出手机,对准屏幕上的图片和时间连拍两张照片。接着右键点击图片查看所在位置。
系统跳出的不是普通文件夹,而是一串隐藏路径。我顺着路径点进去,在最深处看到一个名为“systemcache”
的加密压缩文件。
显示包含九个文件,需要密码解压。
脚步声已经到了三楼平地,正往过道走。
我按下ctr1+c复制,将整个压缩文件直接拖进移动硬盘的根目录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快的小进度条。
两秒钟,复制完成。
我迅关闭路径窗口,将屏幕恢复到原来的备份进度界面,把手从鼠标上拿开。
苗春生拎着两瓶矿泉水走回了摊位。
“维哥,楼下冰柜没几瓶了,我给你拿了常温的。”
他把其中一瓶矿泉水放在我面前。
“都行。”
苗春生坐回转椅,抬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复制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六十多。
“挺快的。”
他随口说了一句。
我拧开矿泉水瓶盖,喝了一口水。
“苗春生。”
“啊?”
“昨天,有个女的来过?”
他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按紧了左键。
“女的?”
“刚才那个小伙子说,是你高中同学。穿黑丝袜高跟鞋。”
苗春生回头朝对面摊位看了一眼。
年轻人正低头用吹风机烤着平板屏幕,老陈也在翻找零件,两人都没有往这边看。
“来过。”
苗春生转回来说,“问我修手机的事。”
“谁?”
“以前班里的同学。”
“哪个同学?”
“谈静。”
他回答得没有一丝停顿,“她价。”
我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