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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2页）
这条链上或许还有别人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动微信通讯录。
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旧头像停在屏幕上。照片里是一辆共享单车，歪斜地停在马路边，既没有人，也没有文字。
头像下面是三个字。
苗春生。
他在电脑城修手机，懂得恢复数据，知道怎么提取照片残留的文件时间，也能判断图片经过了几次压缩。
他替我分析十八号的照片时，直接认出了许蓓。
他还告诉我，那张照片不是冯莎自己拍的。
但在这之前，他有没有见过其他照片，从未提过。
……
周六下午两点，我再次去了老城区的电脑城。
三楼楼道依旧拥挤，两侧摆满维修摊位。有人抱着电脑主机从楼梯上来，也有人站在柜台前，追问自己手机里的照片还能不能找回来。
苗春生还在靠近楼梯口的老位置。
他穿着格子衬衫，坐在窄小的工作桌后面。
桌角的旧台灯向一边歪着，灯光集中照在一部拆开的手机上。
他手里拿着小号螺丝刀，正在卸手机后盖边缘的螺丝。
看见我上楼，苗春生立刻放下工具。
“维哥！”
“忙不忙？”
“不忙，不忙。”
他弯腰拖出桌下那把塑料凳，用手掌擦了两下，“你坐。是不是又有照片要看？”
我坐到他对面。
“上次给我的数据线，我用过了。”
“好用吧？”
苗春生笑起来，“照片和文件最好都用线传。微信转一遍，尺寸、时间、位置，能清的全给你清了。”
“我今天不查第二张照片。”
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：“那查什么？”
“先问你点别的。”
我把两手放到膝上，“你每天替别人修手机，能不能看到手机里的东西？”
苗春生手指碰了一下桌上的螺丝刀。
“维哥，你问得太宽了。”
“你就按你平时干活的情况说。”
“换屏、换电池，很多时候不用进系统。客人就在旁边，修好亮屏试一下就行。”
他把几颗小螺丝拢到一起，“但刷机、迁移资料、恢复照片，肯定得进去。不打开相册和文件，怎么帮人把东西导出来？”
“聊天记录呢？”
“看项目。普通迁移不用一条条看，软件自己走。要是客人指定找某一段，那就只能进聊天软件。”
“客人的照片，你留过吗？”
“我留那些干什么？”
苗春生笑了一声，声音却有些干，“我一天接十几部手机，光硬盘就得买多少。再说，这事传出去，我这个摊还开不开了？”
“从来没留过？”
“没那个必要。”
“行。”
我没有继续追问，抬手将歪在桌边的手机扶正。
“同学群里，冯莎一共撤回过两次照片，这个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苗春生点头，“你上次说过。”
“第二次就是你帮我分析的那一张，我用防撤回插件留下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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