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筷子停在餐盘上方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手里有个东西。”
张涵压低声音,“只要那东西还在,许蓓这辈子都不敢跟他谈价。”
食堂取餐窗口正在报号。
“十七号餐,请到三号窗口取餐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他原话就是这样?”
“差不多。他说以后要是和许蓓做生意,许蓓不可能像对别人那样压他的价。”
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不止他一个人有。”
我握紧手机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他喝了不少,我一开始以为是在吹牛。”
张涵说,“我问他是什么,他不告诉我。后来我准备走,他又说了一遍,说拿到东西的人不止他。”
“他说还有谁?”
“没有。他嘴还挺严,问急了就笑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,那东西是谁给他的?”
“这倒提了一句。”
张涵那边安静了一些,可能走进了室内,“他说自己不是第一个拿到的。”
“不是第一个?”
“对。我记得很清楚。他拍着自己口袋说,那东西过了好几道手,到了他这里,也不是第一份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请你吃的饭?”
“星期一晚上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
张涵停顿了一下,“老周,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。不过祝斌喝酒以后那个样子,不太像只是在说生意。你自己留个心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老同学,不用谢。你也别跟他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将手机放在餐盘旁边。
食堂电视正在播放本市新闻。记者戴着安全帽,站在一处施工现场前,身后是刚完成封顶的大楼。
贺涛坐在咖啡馆里,亲口告诉我,照片是他拍的。
他拍了六张,只给祝斌两张。
祝斌却对张涵说,那东西过了几道手,他不是第一个拿到的人,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手里有。
照片从贺涛手里流出去。
有人拿到它。
有人又将它传给别人。
最后,祝斌拿着照片,要我用市三院的新住院楼文件去换。
食堂窗口又报了一遍号码。
餐盘里的汤已经凉了。
贺涛和祝斌说的两套话,对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