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没有。
祝斌似乎也反应过来。他将双手摊到桌面上,十根手指按着桌布。低头时,脖子上的金属链从格子衬衫领口滑出来一截。
“祝斌。”
他看着酒杯。
“什么照片?”
包间门在这时被服务员推开。
服务员端进来一盆汤,将汤放到玻璃转盘中央。
“先生,菜齐了,请慢用。”
她退出去,重新带上门。
祝斌拿起酒瓶,先给自己斟满,又把我面前那杯倒到杯沿。
“维哥,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他放下酒瓶,“照片不是我拍的,也不是我进群里的。有人给我,我只看过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给冯莎看过。”
“我就给她看了一眼。”
祝斌抬起右手,竖起一根手指,“真的,就一眼。我让她提醒一下嫂子,别把事情继续往下弄。”
“你手里有几张?”
“一张。”
“冯莎说是两张。”
祝斌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拿起桌上的酒杯,倒进旁边的茶水桶里。
“那张照片是十八号拍的。晚上九点二十七分,文件已经存在。地点是一家钟点房。”
我说,“这些你知道吗?”
祝斌盯着我。
他脸上的神情不像装的。
“十八号?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舔了一下嘴唇:“维哥,你到底查到多少了?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祝斌拿起酒杯,喝了一半。
“我真没害你。”
他说,“你想想,我要是想干什么,我早干了。这都两个多礼拜了,你听到一句风声了吗?群里有人说一个字吗?”
“所以你把照片留着。”
“我留着,正是因为我们是同学。”
他把杯子握在掌心,“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,影响的不只是嫂子,还有你。你在市三院上班,她又是做医疗器械的,哪个都经不起传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晚谁安排的座位?”
“饭店就是正常排的。”
“谁一直给我倒酒?”
“同学聚会,谁不喝酒?”
“谁让冯莎送我回家?”
祝斌低头将剩下半杯酒喝完。
我看着他:“你不是在帮我压消息,你只是在等这张照片值钱。”
“维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祝斌靠回椅背,“做生意的人手里有点资源,互相帮忙很正常。你老婆这么大的公司,也不会觉得递句话就是威胁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他从裤袋里拿出手机,放在桌面上转了两圈,又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