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在走廊上看见她时,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正在弄头。”
吴鸣的声音很低,“她的头有点乱,手里还拿着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叫了她一声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?”
“她转过来,看见是我。”
吴鸣拿起酒杯,又原样放下。
“她跟我说,你也来上厕所?”
大排档的音响还在放歌。老板站在灶台后翻动铁锅,旁边有人叫着加一箱啤酒。
我问:“她从哪儿出来的?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
“她穿着鞋吗?”
“我没往下看。”
“丝袜呢?”
“周维。”
“我问你,她腿上还有没有丝袜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吴鸣的声音也重了一些,“走廊灯那么暗,我只看见她站在那里弄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往电梯那边走,下楼了。”
“你没拦她?”
吴鸣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你也没给我打电话?”
他把脸转向街边:“你那时候已经回家了。”
“所以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桌面上,两瓶啤酒只开了一瓶。白色会员卡夹在我们中间,卡面沾上几滴水。
我从裤袋里抽出两张五十元,压到酒瓶下面,站起身。
“周维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你要继续查,就去问祝斌。”
吴鸣仍坐在那里,“那天晚上的饭局、三楼的kTV,都是他攒的。谁坐什么位置,谁去第二场,也都是他张罗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能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你撤回的那条消息到底是什么?”
吴鸣低头剥开一颗花生,红色的花生衣裂在他指间。
他没再出声。
……
周二下午两点,妻子的车停在城西一条商业街旁。
冯莎的美容工作室开在二楼,楼下是一家水果店。
门口摆着两筐橘子,粉白色招牌从二楼伸出来,玻璃门上贴着补水、抗衰和皮肤管理的价目表。
许蓓踩着高跟鞋上楼。
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一步裙,黑色连裤袜贴着双腿,脚下是八公分的黑色细高跟。头盘在脑后,黑色夹从间露出一小截。
工作室的玻璃门敞开着。
冯莎坐在前台后面,穿一身白色美容服。裙摆下是肉色连裤袜和白色平底工作鞋。她手里捏着一串钥匙,看到许蓓进来,便将钥匙放到台面上。
“两点到四点没客人。”
冯莎说,“我出去一趟,四点回来。”
“谢谢。”
许蓓拿起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