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不直接找许蓓?”
“祝斌不会自己出面。”
她说,“这种事他永远让别人先说。说成了,是他给人面子;说砸了,也是别人理解错了。”
我身体向前挪了一些,手肘落在膝盖上。
“同学群里那两次照片。”
冯莎两只手放在膝上,指甲陷进肉色连裤袜上方的裙摆里。
“第一次是手滑。”
“第二次呢?”
墙壁另一侧传来抽风机的嗡响,应该是隔壁店在清理厨房。
“第二次呢?”
我又问。
“第二次是我故意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已经警告过她一次。”
冯莎说,“祝斌把照片给我以后,我就告诉她了。我说有人手里有东西,你别再去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答应我,说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十八号,她又去了。”
“所以你把照片进群里。”
“我出去马上就撤。”
冯莎的手指抓紧裙摆,“我以为她看见撤回提示,就知道是我。她会明白我不是吓她,照片真的可能进这个群。”
“第一次是聚会之后。”
“对。”
“第二次是十八号之后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把第二张到群里,是给许蓓看的?”
“我以为那么短,别人看不清。”
她抬起脸,“几秒钟能看见什么?最多就是一双腿、一只鞋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冯莎的神情僵住。
“你怎么看见的?”
“这个你不用管。”
她从塑料凳上站起来,踩着裸色高跟走到墙边,又转身走回躺椅旁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几下急促的声响。
“八号晚上。”
我说,“是你送我回家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让你送的?”
冯莎停在躺椅另一侧。
“谁让你送我回去的?”
我盯着她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祝斌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吃饭以前,他给我的消息。”
“许蓓知道吗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那晚当着我的面,说让你送我。”
“因为祝斌已经跟我讲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