蓓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也在锦丰国际B座。
十七层。
许蓓每天乘电梯到十七层上班。这家健身房就在她公司下面十五层。
我拿着卡站了一会儿,将卡包重新放回棕色手提包,拉好拉链。
三个包按原来的顺序摆回衣柜上层,黑色的在外,棕色的在中间,提手全部朝向同一边。
我关上柜门,把白色会员卡装进裤袋。
八点四十,许蓓回来了。
她在玄关换好鞋,随手将包放到台上。
“吃了吗?”
我问。
“在中医院吃了点工作餐。”
她脱下外套,搭在臂弯里,“那个方案要全部重做,周一就得交。”
“今天还要做?”
“先把框架列出来,不然明天一早又有人来问。”
她换上拖鞋,拿着电脑包走进书房。
房门很快关上,里面响起开机声。
我独自坐在客厅里,将右手伸进裤袋,摸到那张健身卡坚硬的边角。
……
周五下午,我请了两个小时假,再次去了老城区的电脑城。
三楼依旧挤满修手机的摊位,有人蹲在走廊边拆旧电脑,也有人举着手机和摊主争论换屏后的色差。
苗春生还坐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。
聚会那晚一直替我倒酒的苗春生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把尖头镊子,正在清理一块手机主板。歪斜的台灯照在他油腻的头和格子衬衫上。
他听见脚步,抬起脸。
“维哥。”
“忙吗?”
“不忙。”
苗春生立刻放下镊子,从桌下拖出那把塑料凳,用手掌在座面上抹了几下,“坐。”
我坐下,将手机放到工作台边缘。
“上次那张照片,我还想查点东西。”
苗春生先看手机,又抬眼看向我。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
“维哥。”
“嗯?”
“照片里那个女人,是嫂子吧?”
维修摊位旁边有人经过,拎着一只装满旧手机壳的塑料筐。筐底擦过地面,出一阵刺耳的声音。
我看着苗春生。
“是。”
他的嘴立即闭上,喉结动了一下,随后点点头,将桌上的手机零件全部推到旁边。
“你想查什么?”
“上次你只告诉我日期。”
我解锁手机,打开那张照片,“后面的时间是多少?”
“我留着记录。”
苗春生从主机后面拽出数据线,“接上再看一下。”
他把我的手机连到电脑,打开上次用过的软件。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窗口,英文和数字一行行排列下来。
他拖动鼠标,找到其中一项,将显示器转向我。
“十八号,晚上二十一点二十七分。”
我盯着那一串数字。
二十一点二十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