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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0页）

“罗总，听见没有？”

他放下酒杯，“这就是我跟她碰了三次，一次便宜都占不到的原因。”

饭局进行到八点二十，桌上的菜换到最后一道。

罗经理起身去了洗手间。黄老板正在回复手机里的语音，一只手挡在嘴边，说的是另一个项目。

许蓓打开手包，拿出手机。

商务部的孙昊在两个小时前来一条消息。

【许总，报价单已。对方科室宋科长于四点五十二分接听电话，确认收到。】

下面还附着报价单截图和通话记录。

许蓓回复了一个字。

【好】

她退出对话，继续向下翻。

置顶的聊天框里，联系人备注是“阿维”

。

我在半小时前给她的消息。

【几点回】

许蓓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。

【快了】

她出回复，将手机重新放进手包。

桌子底下，她把两只脚往身前收，脚趾在袜子里张开，再并起来，张开，再并起来，中间那些黏住的地方每次都要重新扯开一次，否则就会干涸结块，贴在皮肤上。

八点四十，饭局结束。

罗经理先站起来，黄老板和助理也跟着起身。几个人在矮桌旁又确认了一遍明年新品的事项，这才依次向门口走去。

许蓓留在最后。

她单手撑住榻榻米，将两条腿从桌下抽出，跪坐着整理好深灰色半裙，随后站了起来。

鞋柜前已经挤了三个人，许蓓停在他们身侧。

三个男人都在低头处理自己的鞋，只有她直身站着。

深灰色半裙落到膝盖附近，黑色薄款连裤袜贴着两条小腿，一直包裹到脚尖。

双脚并在木地板上，从上方看不出异样。

“许总先穿。”

黄老板侧身让出位置。

“您先。”

“我已经穿好了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皮鞋，“许总请。”

许蓓弯下腰，从鞋柜下层取出那双黑色细高跟，放到脚边。

她先抬起左脚，将脚尖探入鞋口。鞋内先前残留的潮意已经干了不少，脚趾顺利抵住鞋头。她向下一压，脚跟落入鞋后帮。

接着是右脚。

右脚踩进去的时候，脚掌底下那一片精液压到鞋垫上，被压得又平了一次。有一小块粘在了鞋垫上，脚往下压的时候，那块从袜子上撕开了。

她的手扶了一下鞋柜。

“许总，小心点。”

黄老板在旁边说。

“地板有点滑。”

许蓓站直，两只脚分别在鞋里动了一下，将重心重新放稳。

“罗总、黄总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路上慢点。”

“新品的事情，我等罗总消息。”

“放心，我回去就替你问。”

几人在楼梯口分开。

许蓓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走下二楼木梯，右手扶着栏杆。到一楼时，门边的服务员朝她鞠躬。

“感谢光临。”

她推门走出日料店。

外面下起了小雨，街灯照着湿漉漉的路面。她走过斑马线，走到马路对面自己的车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