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蓓合上记录本,扶着桌沿站起来。
身体重心落下时,右脚在高跟鞋里又向前推了一点。
她收紧手指,将鞋底重新踩稳,才拿起记录本走向门口。
黑色细高跟落在地面上,出清楚而均匀的声响。
哒、哒、哒。
鞋跟声一路穿过走廊,回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。
……
傍晚六点半,许蓓的车停在城东一家日料店门前。
这家店她来过几次,包间全部设在二楼,铺的是榻榻米。她从车里下来,提着手包走进大厅,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许总,罗总他们已经到了。”
“哪个包间?”
“二楼最里面,您这边请。”
许蓓踩着高跟鞋上楼。
木质台阶表面铺着防滑条,她走得比平时慢一些,右手扶住栏杆。
每踏上一级台阶,脚趾底下那一片精液就在鞋里被压一下,于是她只能让脚掌尽量贴稳鞋垫。
二楼走廊尽头,服务员拉开包间外的木门。
门边摆着一只两层矮鞋柜,格子里已经放了三双男式皮鞋。包间内传出谈话声,其中一个男人说到一半,另外两人随即笑了起来。
服务员在门边跪下。
“许总,罗总和黄总都到了,里面请。”
许蓓停在鞋柜前,将手包换到左手。
她先抬起左脚,鞋跟从后帮退出,黑色高跟鞋落在木地板上。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随即踩下,袜底贴住走廊地面,颜色比脚背深了一些。
接着是右脚。
她将脚跟缓缓提起,前掌仍留在鞋中。抽到一半时,她动作稍顿,随后将整只脚从高跟鞋里拔出。
右脚落到木地板上,脚趾隔着薄袜收紧,又慢慢放松。
她把两只黑色高跟鞋并到一起,放进鞋柜下层左侧的空格。
“许总,脚下小心。”
服务员提醒。
“谢谢。”
许蓓走进包间。
一张长条矮桌摆在榻榻米中央,桌下挖出空间,脚可以伸进去。
区域经理罗总坐在正对门的位置,身旁是他带来的助理。
靠窗处坐着黄老板,五十岁上下,头整齐向后梳,身上是一件深色衬衫。
“许总!”
罗经理朝她抬手,“就等你了。”
“罗总,黄总。”
许蓓来到预留的位置,将手包放在身边。
她一只手撑住榻榻米,先跪坐下来,再将两条腿收进桌下。
深灰色半裙随动作贴紧腿面,她抬手将裙摆向下理平。
两只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落进桌下,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并到一起。
“许总来晚了,得罚。”
罗经理已经倒好清酒,“这一杯躲不了。”
“喝。”
许蓓端起小酒杯,抿了一口。
她放下杯子,随即拿出一份折好的政策文件。
“罗总,我先问一件事。新政策第三条,返点改成按季度还是按半年结?”
“按半年。”
“上一版写的是季度。”
罗经理笑了一声:“许总看得真细。”
“我公司三十多个人,利润就是从这些点里算出来的。按季度结,我的资金转得开;按半年结,相当于我还要替厂里再压一层钱。”
“这个可以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