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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7页）
“下一个。产品部，人民医院招标项目的技术参数出来了吗？”
产品部一名戴眼镜的男人打开文档，将电脑向前推了一点。
“初稿出来了，我先念一下。第一条……”
会议室里响起他念文件的声音。
许蓓一边听一边在记录本上写。
她的两只脚在桌子底下并着，鞋里那层精液已经被压开、摊平了，覆在脚心和前掌那一片还是滑的，但比刚穿上的时候稳一些。
她的脚在鞋里能找到位置了。
念到第三条时，许蓓抬起手。
“停。”
男人止住声音。
“第三条是谁写的？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写的是‘兼容主流品牌’。”
许蓓把笔尖点在纸上，“招标参数不能这么写，评审问你什么叫主流，兼容哪几个品牌，你怎么回答？”
“可以再补一个附件。”
“不要附件。”
她说，“直接改成型号。能兼容的型号一个一个列清楚，让评审不用问，也没有自由解释的空间。”
“好，我下午改。”
“今天下班前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继续。”
会议开到四点十分，商务部一名女员工提出新的方案。
她想把中医院的采购项目和另一家民营医院打包，用整体报价提高采购量，再向上游争取更低的供货价。
她说了几分钟，电脑屏幕上还列着测算表。
许蓓听完，放下手里的笔。
“这个方案不做。”
女员工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两个项目一起报，采购量至少能增加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两家医院的回款周期差四十天。”
“我们可以先垫一下。”
“谁垫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公司拿什么垫？”
许蓓翻过一页记录本，“上游给我们的账期是六十天。民营医院先回款，中医院四十天以后才回。货要一起进，厂家不会陪我们分两次收钱。”
女员工看向自己的测算表：“如果先用其他项目的回款……”
“人民医院那一百二十万上个月才到账。其他项目的钱挪过来，这边看着平了，另一边断了怎么办？”
对方不再往下说。
许蓓重新拿起笔。
“这个方案写在纸上能赚钱，落到账上会把现金流压死。不做。”
她在记录本上划去那一项。
“下一个。”
四点二十，部门会结束。
会议室里接连响起合电脑和移动椅子的声音。
众人拿起自己的文件，陆续向外走。
商务部的人经过长桌前方时叫了一声“许总”
，许蓓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孙昊留在最后，抱起电脑。
“许总，报价单我四点半之前。”
“出去以后给我截图。”
“好。”
他也走出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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