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清醒一些时,我已经到了洗手间门口。
有人从旁边托住我的胳膊。
“维哥,你脸都白了。”
是班长祝斌,他一只手扶着我,另一只手在我背上连拍了几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先别逞强,坐会儿。”
祝斌将我扶到走廊的沙上。我靠着椅背坐下,眼前的走廊被拉得很长,头顶方格状的灯一格接一格,正朝同一个方向缓缓滑动。
“水。”
祝斌把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。
我喝了两口,胃里立刻翻腾起来,只能弓着腰缓一阵。
“行了,你今天已经喝到位了。”
班长祝斌坐在我旁边,拍了拍我的肩,“我进去和嫂子说一声,先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起身回了包厢。
片刻后,沿着走廊走出来的却是妻子的闺蜜冯莎。
裸色高跟鞋踩在瓷砖上,一声接着一声。她还没走到面前,那股甜香水味已经先飘了过来。
“周维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从下往上看,冯莎身上的酒红色连衣裙勒得更紧。
领口露出的皮肤被走廊灯照得亮,裙摆下的肉色连裤袜贴着膝盖和小腿,随着她停下脚步,袜面浮起一片柔和的光。
她一只手拿着我的外套,另一只手拎着小包。
“蓓蓓呢?”
我问。
“她还在里面。”
冯莎把外套递向我,“祝斌叫来了一个供货商,好像和人民医院那边有关系,她得应付一下。”
“什么供货商?这不是同学聚会吗?”
“你们男人攒的局,吃到最后是同学还是生意,谁分得清。”
我伸手去接外套,胳膊却不太听使唤。衣服从我指间滑下去,落在她脚边。
冯莎弯腰捡了起来。
她一俯身,酒红色裙摆便沿着大腿往上收了一截,肉色连裤袜从裙边一直延伸到膝后,在灯光下显出贴着皮肤的薄亮。
她捡起外套,抬头看向我,卷从肩头垂下来。
“喝成这样,还说没事。”
“我叫车。”
我扶着沙站起来。
“别叫了,我车就在楼下。”
“你送我?”
“蓓蓓让我送的。”
冯莎把外套重新搭到我胳膊上,顺手扶住我的手肘,“她还得一个多小时,让我先把你送回家。”
我借着沙扶手站稳,跟她往包厢走。
走到门口,我扶住门框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许蓓还坐在里侧,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谈话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一只手搭在桌沿,另一只手伸出几根手指,比了个数字。
中年男人听着她说话,不时点头。
她抬眼看见了我。
“阿维?”
“我先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