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行吗?”
“行。”
“让莎莎送你。”
许蓓说,“到家以后给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在车上睡着。”
“嗯。”
许蓓看着我走开,随后转回身,继续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包厢门关上之前,我最后看见的是她桌下那双黑色高跟鞋。
她坐着时把两只脚向椅子底下收了收,细高跟稳稳支在地面,薄薄的黑色连裤袜包裹着脚背,随着脚尖绷紧,袜面浮起一道晶亮的光。
我跟着冯莎出了包厢。
走廊另一边,贺涛靠墙站着,手里夹着烟。看见我们,当年的体育课代表把烟从嘴边拿开,吐出一口雾。
“老周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从他面前经过。
走出去几步,身后传来烟头按进壁挂烟灰缸的声音。紧接着,贺涛的脚步朝包厢方向走去。
冯莎开的是一辆白色小型suV,副驾驶前面挂着一个小香水瓶。车门打开,里面仍是她身上那股甜香。
我坐进去,把头靠在车窗上。
“安全带。”
我抬手去摸,抓了几下,只摸到座椅边缘。
“别动。”
冯莎探过身来,整个人从驾驶座压向我这边。
她的胸口挤在我胳膊上,右手从我身前伸过去,抓住另一侧的安全带。
卷擦过我的下巴,浓重的甜香一下填满了鼻腔。
她把安全带拉过来,插进卡扣。
“好了。”
冯莎仍撑在我身前,脸离得很近。她看着我的额头,抬起手,用手背擦掉上面的汗。
“你出了好多汗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嘴角弯了一下,这才坐回驾驶座,动车子。
驶出停车场时,她换了两次挡。第二次换完,那只手留在挡把旁边,涂着口红的嘴唇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时明时暗。
“周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高二那年给我讲过物理题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在教室最后一排。”
冯莎目视前方,“晚自习,就我们两个人,你给我讲了整整一节课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车子拐过一个弯,她扶着挡把的手跟着晃了一下,指尖擦到了我的裤腿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她的手仍留在那里。
车里只有导航偶尔报出方向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她把手收回方向盘。
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