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道了句“进来”
,陆小凤见他正要倒水来喝,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下,道,“又咳嗽了?”
花满楼摇摇头道,“只是有些口渴。”
陆小凤没理会他,起身去窗口看看,他们为避免多生事端,并未进长安城,而是打算沿长安城南直接向西,直至鳌山。由此,也自然住不上繁华客栈,只能在小路沿途的小客栈里歇脚。这间客栈颇有些简陋,窗外狂风大作,窗缝里呼呼地灌进冷风,偶尔还能听到风挤进来时的呼啸之声。
陆小凤皱眉,道,“如此这般可不行。”
花满楼笑笑,道,“你我如今本就在山野之地,有瓦遮头已是幸运,哪里还能挑拣得许多?”
陆小凤道,“这样,你等我一阵。”
陆小凤出门片刻就又回来,花满楼问道,“你做什么?”
陆小凤将手中的棉被放在床上,道,“今晚我同你睡,你睡里面,我睡外面,我也可以给你挡挡风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陆小凤打断他道,“好了,就这么定了,我将我房中的炭炉也拿过来了,该更暖和些了。早些休息,明早还要赶路。”
陆小凤等花满楼躺好,才熄灯在床边躺下。花满楼轻声咽了口口水,陆小凤心中觉得好笑,道,“再不休息,明早可要起不来了。”
许久之后,花满楼才道,“陆小凤。”
“怎么?”
花满楼吞吞吐吐,道,“你……”
陆小凤翻个身,直视他的侧脸,问道,“花满楼,你知道一个人特别、特别珍视一个东西时的感觉么?”
花满楼一动不动,却微微抿住了唇。
陆小凤道,“你就是我特别、特别珍视的人。”
陆小凤说罢,心满意足地笑笑,就闭上了眼。直到他以为花满楼已经睡着时,花满楼忽然轻声道了一句,“谢谢。”
二人只在长安城外住了一宿,翌日清晨,花满楼起身,身边已不见了陆小凤,猜想他该是出去探听风声,便也没多想,径自洗漱,收拾好了只等陆小凤回来,好一起动身上路。
没多久,陆小凤便回来了,花满楼听得出他脚步声由远及近,步伐很快,几乎用上了轻身功夫,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嘶嘶抽着气,花满楼立即想到是否有人追来,正欲起身去帮他,却又猛然闻到一阵香气,不自觉地笑了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喂喂喂!”
陆小凤一溜烟小跑到门前,抬脚开了门,步伐没停,一路走到桌前,哐当放下一个大碗,这才连忙抬手在自己耳朵上摸摸,道,“快快快,烫死我了烫死我了。”
花满楼忍不住笑出声来,陆小凤怒道,“你还笑?我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陆小凤把手中的筷子塞进他手里,又塞给他一个烧饼,道,“你快吃吧,老板说了,羊肉汤要趁热吃才好吃。”
陆小凤一路跑来为的正是这碗刚出锅的羊肉汤。花满楼也正是因为闻到了羊汤的香味而猜想到,根本没什么强敌,让陆大侠遭罪的,恐怕只是一碗美食。
花满楼嗅了嗅,羊汤香气浓郁却毫不腥膻,轻轻吹了吹,而后浅尝一口,果然香浓四溢于口中,正是地道的西北风味,“你大清早出去就是为了觅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