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微微蹙眉,道,“信中可还有其他东西?”
陆小凤仔细检视,道,“没有。”
花满楼起身过来,拿过信纸嗅了嗅,道,“这纸上有奇香,想必便是雪域神麝。对方未防我们不信,特意将神麝香气染在信纸上。”
陆小凤闻言也要凑过来细闻,花满楼却将手一撤,将手中信纸藏在身后。花满楼轻咳两声,垂着眼道,“你莫要闻了。麝香与龙涎香一样,自古都是……是催情之物……”
陆小凤忍不住笑道,“你啊。我连沈老头的锁心散都抵得住,怎会因为这点儿香就乱了心智呢?”
“哦。”
花满楼这才将信纸拿过给他,“那,那你收着吧。”
陆小凤摇头笑笑,将信纸重新收回信封之中,此物不论如何得先留着,万一有个什么变故,也许也能派上用场。
花满楼道,“这鳌山,你可去过?”
陆小凤摇摇头道,“鳌山位于长安以西的太白山上,又称西太白,因山形似龙,而主峰似龙头而得名。我曾从山脚下经过,但却未登上去过。”
花满楼道,“如此说来,此番我们一路向西,前往长安。该是能够领略关中八景的风采了。”
陆小凤笑道,“对方如此急不可耐约我二人前往,只怕已做好了完全准备,等着取你我二人性命呢。难得你还有雅兴观景。”
花满楼摇摇头道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反正沿途路过,倒不如放轻松些,好好享受一番,即便是死了,也了无遗憾。”
陆小凤笑笑,自从他死而复生,花满楼的心情是一日好过一日,虽然外人看来,也许花满楼不过是恢复成了江湖皆知的那个温柔公子模样,可陆小凤却看得通透,花满楼与以前已是全然不同。此时的花满楼,面上的微笑更加温柔,心性也更加洒脱,所以,与其说沈老头的那一招凤凰假死,是让陆小凤死后返生,倒不如说是让花满楼得以涅重生,让花满楼不再执着,也终于学会了真正信赖一个人,和他并肩而生。思及此,陆小凤更加坚定了日后定要回川西去请那怪老头喝上一杯,聊表谢意。
陆小凤道,“既然要沿途欣赏美景,那定然该吃饱喝足再出。”
花满楼颇有些骄傲道,“难道陆大侠又想吃什么山珍野味?如今在下这手艺可不一定比你差,我去做给你吃?”
陆小凤也很是骄傲,答道,“花公子此言绝对没错,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?不过呢,佳肴暂且不论,陆某此次想喝的美酒,恐怕纵是花公子家财万贯,也无法为在下买来一坛啊。”
花满楼想了想,而后笑道,“那我们何时动身前往万梅山庄?”
陆小凤挑眉,道,“哦?”
花满楼道,“天下间能入得了陆大侠之眼的,美人有很多,美酒就很少。一是在下酿的百花酿,该是有一席之地。这二嘛……也就唯有西门庄主亲酿的雪梅酒了。在下的小楼大门四季常开,有缘的朋友都可进来讨杯酒喝,但西门庄主的美酒,的确,千金难求。”
陆小凤皱眉,颇为遗憾道,“啧啧,我当花满楼是这世间最懂我陆小凤之人,如今看来,可并非如此。”
花满楼很是诧异,道,“难道你不是想去探望西门庄主?”
陆小凤摇摇头,道,“非也非也!时值隆冬,梅花开得正好,西门吹雪那儿我是必定要去的。你说错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