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道,“对方如此不惜财力也要散布些如此不堪的消息,无非只有两个目的。”
花满楼道,“一,是败坏我的名声,败坏花家的名声。二,是要引你我出面。”
陆小凤看着花满楼,面露钦佩,他总是如此明白他心中所想。由此也觉得欣慰,他这一生,竟真遇到与他如此心有灵犀之人,人生得一知己,夫复何求?
花满楼见陆小凤不再说话,便道,“陆小凤?怎么了?”
陆小凤笑笑起身,道,“你说的没错,既然如此,我们又何不称其所愿呢?”
花满楼也淡淡笑笑,摇了摇头。
是日傍晚,陆小凤大摇大摆出了门。途经一家裁缝铺,陆小凤特意去买了件绸缎长衫,上好的面料与做工,青色布料,上面银线绣花,换上了精神华贵的行头,日头正落,他便晃荡到洛阳街头。
一路上,陆小凤这个摊子上看看,那个摊子上转转,看似漫无目的,可实则始终向着一个方向走去。城东有间二层小楼,盖得别致而又富贵,匾额上金光灿灿写着三个大字万香楼。陆小凤曾经几次来过洛阳,对这城里也算有些了解,而洛阳城中最大最好的青楼,就非万香楼莫属。若要打听什么江湖风声,达官贵人、江湖浪子、富商巨贾,往来最多的莫过于此。
陆小凤大摇大摆走进大门,衣着华丽的老鸨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陆小凤不与她多说,从怀中直接拿出三张银票,在她面前晃晃。
老鸨子见了这体面公子哥,已经是喜上眉梢,又见他出手如此阔绰,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,忙不迭问道,“这位公子,如此英俊倜傥,但看着面生啊。不知您是有熟人,还是想来尝尝鲜儿?”
老鸨子说着就像来接银票,陆小凤挑起一边嘴角笑笑,手一让,让了过去。
老鸨子毕竟是风月场上混迹半生,自然明白陆小凤的意思,赔笑道,“看来这位公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?您尽管直说。”
陆小凤点点头,道,“今日将所有有名头的姑娘都给我叫来,当然,花魁姑娘,是一定要来的。”
老鸨子这下有些犯难,踟蹰道,“这……可有些为难了,我们的花魁,小琴姑娘今夜已有客人……”
老鸨子话还未说罢,陆小凤又拿出三张银票,一同夹在指间晃了晃。老鸨子连声应道,“是是,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!一切只按公子您的要求来。”
陆小凤任她拿过银票,道,“记住,要最好的上房。”
老鸨子忙着把银票揣进怀中,道,“这还用公子您交待?一定,一定的!”
陆小凤已有些时日没来过青楼,自打一进门来,这铺天盖地的脂粉味,让陆小凤不禁微微蹙眉,实在有些受不了。但这毕竟是洛阳最大的青楼,上房的摆设更是奢华舒适,老鸨子收了他那么一大笔钱,也可谓是尽心尽力,陆小凤刚在桌前坐下,一气儿进来了八位姑娘,虽不说是美若天仙,但也各个都是俏美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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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风从何来
-风从何来
姑娘们嬉笑着走进房来,一股脑儿围着陆小凤坐下,若是从前,陆小凤定要调笑着问问这些姑娘的芳名如何,但陆小凤今日却没这心思。待到酒菜上齐,姑娘们便开始齐齐向着陆小凤敬酒,陆小凤接过一杯喝了,才问,“不知,哪位姑娘是万香楼的花魁呢?”
几个姑娘纷纷娇羞笑笑,道,“公子,您既然问得出是花魁,那您仔细瞧瞧,可不就看得出来吗?”
陆小凤又接过一杯酒,喝了,道,“来来来,给我仔细瞧瞧,我看,花魁姑娘,恐怕是你们八位吧?八位姑娘都国色天香,难分伯仲呢。”
陆小凤一番话惹得姑娘们娇笑连连,其中一人嗔怒道,“人都说这俏公子都嘴笨,我瞧公子您生得这般俊俏,可为何还偏偏嘴甜呢?”
陆小凤笑着继续喝酒,他心中很清楚,万香楼的花魁并不在这几人之中。不是这几人不够美貌,而是身上没有花魁该有的气质。这些人一进门,虽然有的娇怯,有的爽直,但都在眉眼之中藏着一种要与他人较量一番的争锋之意。若真是花魁,又岂会和其他女子这般较劲?
果然,另一个姑娘摆摆手,道,“你们啊,都听不出来,公子在拿我们几个寻乐子呢么?公子哪里是说我们八个姐妹都是花魁,分明是在说,我们姿色平平,都不是花魁才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