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。然后商清徽的声音才慢慢响起来:“你总不会……想和我结婚?”
“我不结婚,徽徽。”
“噢……”
那个“噢”
字,短得像一声叹息,轻飘飘地落下来,至今没有落地。
此刻他回过神来,看了看商清徽,商清徽正低头没有看他。
厉华亭只缓缓开口:“你呢?”
商清徽愣住了:“我?什么?”
厉华亭说:“你会想要结婚吗?”
商清徽万没料到他嘴里会冒出这样一个问题,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他顿了顿,才说:“我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其实我不是不婚主义者。”
厉华亭说,“也许,我和你一样,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。”
商清徽越听越觉得古怪。心想:你都被桑吉花逼婚多少回了,也亲口同我说过不结婚,怎么会是“没想过”
呢?
他猜测,大约厉华亭今日实在太高兴了,又或者席间也饮了几杯,脑子一时不大清醒。
考虑到自己即将实施的逃跑计划,不宜在这当口同厉华亭深入谈论什么,却也不能拂逆他,商清徽便露出柔顺的神色,微微一笑:“没事,咱们还年轻,慢慢想就明白了。”
这话分明是敷衍。
可厉华亭那样精明的人,竟没听出来,反倒觉得心头被什么击中,神色柔软了几分。
洗过澡,二人一同睡下。
厉华亭伸手环住他的腰。商清徽以为这是要亲近。毕竟今日大喜,而比赛期间厉华亭说怕影响他状态,一直禁欲,今晚顺理成章来一次,也是人之常情。别说厉华亭,他自己也想的。
他便往那边靠了靠。谁曾想,厉华亭只是执起他的手,低头吻了吻指尖,轻声问:“今日弹得那么激烈,手有没有不舒服?”
商清徽心头蓦地一软,连忙别过脸去:“没有。我好着呢。”
厉华亭便把他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顶,又问:“那就好。对了,你不是一直说好久没出国了,想多待一阵么?下个月你生日,咱们索性留在欧洲过,好不好?”
商清徽心想:正合我意!
他原本还想寻个由头赖着不走,没想到厉华亭自己先提了。倒省却许多周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