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微微抿唇。
回去吃了一顿,商知荣也高兴的,多喝了两杯,有些醉了。
散席时,厉华亭主动去扶他,商知荣便将胳膊往他肩上一搭,整个人挂了上去。酒意上头,早忘了厉总是什么身份,商知荣忽然拿出一副长辈的口吻来,拍着厉华亭的肩,大着舌头道:“小厉啊”
这三个字一出,连林雨静那样处变不惊的人都猛地睁大了眼,恨不得当场伸手去捂丈夫的嘴。
商清徽也震惊了:你怎么敢喊他小厉?连月光哥都得喊他老厉呢!
谁曾想,厉华亭只是笑了笑,丝毫没有被人冒犯的意思,还微微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话应道:“伯父您说。”
商知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酒气喷出来:“我只有徽徽这一个孩子你可别委屈了他啊!”
厉华亭语气温和:“不会的,我会待他很好。”
商知荣却嗤了一声,摆了摆手:“我瞧你就嘴皮子一碰。不结婚,就是耍流氓”
看来,那句“厉华亭是亲妈上吊都不结婚的”
是彻底种进商知荣心里了。酒一上头,便不管不顾地倒了出来。
厉华亭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,难得怔了一瞬。
趁着他愣神的工夫,商清徽赶紧上前把父亲拽了回来,低声道:“爸喝多了,胡说八道的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林雨静也赶紧上前,和商清徽一左一右把老父亲架走,免得他嘴里没把门的,吐出越来越多不该说的话。
商清徽和林雨静合力把商知荣安顿好,总算让他消停下来,倒头睡了。商清徽直起身,揉了一把脸,低声同林雨静商量:“妈,我爸这张嘴可太漏风了。往后不能再让他和厉华亭单独待着。”
林雨静点点头,神色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:“可不是。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了。”
等一切安置妥当,商清徽才回到自己的套房。
推门进去,就见厉华亭坐在灯下,正一层一层地往奖杯上裹着气泡膜,小心翼翼,像在包扎什么易碎的瓷器。裹好一层,又仔仔细细地贴上胶带,看样子是打算亲自托运带回国,不肯交给旁人经手。
商清徽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包好了,厉华亭抬起头,才现商清徽:“你回来了?伯父怎么样?”
商清徽咳了咳,说:“他就是醉倒了。没事,我妈看着他呢。”
厉华亭将奖杯妥帖地收进箱子里,合上盖子,才转过脸来,像是漫不经心似的问了一句:“你爸怎么忽然提起我不结婚的事?”
商清徽抬手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:“我先前和他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句,说你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。你也知道老人家,总有个执念,觉得孩子得成家立业才算稳妥。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厉华亭默了默。
他想起,两年前的那个夜晚,隔着越洋电话,他说过一些话。
那时候他说得郑重,极认真,竟像求婚一般慎重“我不结婚,徽徽。再也不会有这些人了。”